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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mi and Gojo, and sometimes with amazarashi.

2020 年開始至今。 關於七海建人與五條悟的很多很多,以及最愛的 amazarashi 。 七五 | 五七均可,我喜歡互攻。 大多原作向,不知道會寫多少,有靈感有時間就會繼續寫下去。

2026-05-17

世界の解像度—20

【世界の解像度】—20

七海懷疑五條是地縛靈。

由於傷勢已無大礙,他在這一週開始恢復上班,那場秋保溫泉的騷動果然讓他的地位不保,沒有完成簽約就算了,客戶似乎惱羞成怒,還到公司解除契約,被迫收拾爛攤子的主管,只好硬著頭皮從資訊部調來一位工程師,業務類的工作完全不懂,只懂得寫程式,不過那都無所謂,只要是 Alpha 就好。

七海很樂見自己的位子終於被取代,像是得為失敗負責般,他除了原有的業務外被多加了許多事務性的工作,他不怎麼介意,反倒是為將人類功能標準化作業的社會感到唏噓,有如報廢的工具,除了丟棄之外別無他法,這不是第一次——被除籍時早經歷過了——與其為此憤慨,早點適應新的「功能」更實際。

事務性的工作並不難,只是花時間,所以恢復上班後,他幾乎每天加班,加班時間視當天的工作量而定,而認定五條理當在他傷好之後就會離開,因此也不曾對他說明情況,然而經過漫長的加班地獄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家,打開門總是看見五條坐在沙發上,轉過頭來堆滿笑容跟他說:「你回來啦。」的時候,讓七海悶了一整天的頭痛又發作起來。

昨天也是這樣,前天也是,整個星期都是,讓他開始擔心那句「我不會走」是否代表著「永遠」?看著五條與昨天無異、甚至跟三週前他剛從醫院回來時一樣,是喜悅與焦慮交雜的表情,七海板著臉開口,「咒術師這麼閒嗎?」

或者更正確的說,你為什麼還沒走?但七海不敢這麼問,一來是他預期五條會說出一堆爛藉口,二來是他怕問了便會開啟五條去留的對話,他其實沒把握在討價還價的戰爭中獲勝,尤其在對手是五條的情況下。

逼自己幾乎是無視他的放下手中的外套圍巾跟公事包,七海將五條那句「微波爐裡有宵夜,稍微加熱三十秒就夠了。」拋在耳後,自顧自的打開冰箱,明天不用上班,所以他決定替這整週的辛勞劃下句點而撈出三罐啤酒。

「你有沒有吃晚餐啊?空腹喝酒不好吧?」
見他一口氣就喝掉半罐,五條有些焦慮的走近,像個囉唆的老媽子,也像隻不甘寂寞話很多的貓。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咒術師先生。」
刻意強調職業來突顯彼此的不同,冰冷的語氣讓五條本來表現得討好的表情冷卻下來,只見他緊抿唇,避開七海銳利的視線,沉默的打開微波爐確認裡頭的食物,設定好時間按下啟動。

「這次的大根很甜哦,是說冬天本來就是產季,拿來熬湯很棒。」
三十秒,他判斷只要撐過這點時間,話題應該能轉移,於是滿心期待著花了不少時間煮好的那鍋關東煮,他對料理稱不上擅長,不過一個人生活久了,多少有幾道自信料理。

沒聽見七海接續他的話題,五條並不氣餒,仍是殷勤的整理好碗筷放在餐桌上,微波爐響起完工的輕快樂聲,他便忙碌的將盛裝在陶鍋裡的宵夜端上桌,這期間七海不但無視他的忙碌,甚至還喝完第一罐啤酒,直到他安分的在餐桌前坐下,七海依舊靠在中島旁,似乎沒打算順應他。

沉默與冰冷讓五條感到難堪,其實這段期間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這樣,不請自留的人不受歡迎、沒被接受的道歉更讓彼此尷尬,只有偶爾七海的妥協讓他能稍微鬆一口氣,若是以前,他早就放棄了,他不需要觀察別人的情緒,因為世界總是繞著他轉,又或者該說,他一點也不在乎他人的感受。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不敢深思,只知道只要七海稍微鬆動表情,他便覺得擁有一切,像隻缺氧的魚,這時又能悠然的擺尾潛行。

「冬天的咒靈本來就不活躍,況且只是準備一頓晚餐,花不了多少時間。」
算是回答也不算是答案,他繼續不著痕跡的瞎扯,他當然不會說出要求伊地知把所有任務跟行程壓在七點前結束這種實話,甚至比七海還期待下班之後的時間,總是緊握著修好門鎖趁機帶走的備用鑰匙,一邊想著冰箱裡剩的食材一邊決定晚餐要做些什麼的跑來,彷彿他從沒離開過一樣,因為他也怕真的「離開」了,便再也沒機會「回來」。

「我的傷已經好了。」
有些受不了五條期盼的眼神,七海終於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淡淡的說出事實,沒動眼前的碗筷。

「我知道。」
留下來的理由一個一個消失,他比誰都清楚,也比誰都恐慌,五條壓下七上八下的感受,一邊假裝沒事的一邊拿起筷子挑著鍋內的食物,在彼此的碗中都放了大根、蒟蒻、雞蛋與竹輪。

「我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不是咒術師。」

「嗯,我知道啊。」
撐著臉頰,五條依舊應和,他懂七海想表達什麼,接下來八成會說既然是跟咒術師無關的人,他就沒必要一直留在這,畫地自限。「所以跟五條さん沒關係了——我猜你是想這麼說吧。」五條有些自虐的歪著嘴,露出自嘲的笑容。

「沒錯。」

「拔掉咒術師的標籤,並不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喔。」
若有需要,他還能補充更多關係——前輩與後輩、稱不上感情好但熟識的舊友、雖然都是 Alpha 但性事上挺融洽的砲友,只要任何一項成立,都能讓他感到滿意。

因為他需要七海,但他怕這麼說出口後,水槽的打氣幫浦會被關掉,不再流動的死水不會讓他馬上死亡,但時間久了,他會慢慢窒息,不知為何就是有這個預感,而且讓他感到恐懼。

「但我不認為還有必要維持這種狀態。」
他謹慎的避開五條所說的關係,正因為他無法反駁,他們也不是真正的陌生人,所以刻意用功能的角度切入,如同他在公司的階級、如同他在高專失去的一切。

七海最終還是受不了五條期盼的目光,開了第二瓶啤酒後,拿起碗筷品嚐這份心意,還是偏甜的口味,但溫熱的食物讓胃暖了起來,只可惜溫暖不了這段畸形的關係。

之後,他逼自己不要洩漏情緒,不要被動搖的像是例行公事般吃完遲來的晚餐,搭配喝酒的速度,用餐完畢正好喝完第三瓶啤酒,進入恰到好處的微醺狀態,他沒有誇獎五條的手藝,倒是份量抓得很剛好,這點跟他控制咒力一樣精準,七海順手洗掉空了的餐具後,將五條獨自留在原處便拿起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關上門後,他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刻意維持和平的表面,比徹底決裂還難捱,自認是什麼氣氛都能忍受的人,唯獨五條之後盡說一些毫無作用的閒聊,不斷的刺著他,在心頭留下不怎麼疼卻難以忽視的感受。

強顏歡笑。比鬧脾氣或耍賴還難受,不過他們已經是成年人,這種反應其實比較自然,只是他無法不在意,在斷了聯繫的這些年中,五條改變了,但他搞不懂為什麼改變。

再度握緊蓮蓬頭,七海藉著水花將混亂的思緒一起沖掉。

正常人在那麼尷尬的一頓飯之後,大概會逃了,再度打開浴室門時,七海嗅聞到空氣中飄著不一樣的味道,心想著果然無法用常理預測五條。

那味道很普通,就是洗衣機將衣物烘乾後的味道,不、不一樣——被味道喚醒的記憶飄回三週前,剛從混沌的易感期中醒來,周遭飄著與混亂完全相反的味道;記憶又被扯回更久以前,是高專令他懷念的曬衣場,還有要離開高專之前的最後一晚,他曾在五條懷裡聞過一樣的味道。

視線落在不斷轉換電視頻道的五條身上,又移向浴室右側的洗衣間,洗衣機沒有任何動靜,他終於恍然大悟——那是五條的味道,跟存在感強烈的本人完全相反,太普通太日常,以至於他始終沒留意過,身為最強的 Alpha ,這顯然很不相稱。

為了更進一步確認,七海忍不住移動腳步靠近,默默的走到沙發後,只見五條還是那副有點孩子氣的坐姿,雙腳都縮在沙發上,身上還是從他衣櫃裡偷走的家居服,寬領的設計讓肩頸好看的線條一覽無遺,味道確實是五條身上散發出來的沒錯,但為什麼以前沒察覺呢?明明是令他眷戀的味道,潔淨與荒淫的記憶綁在一起,誘發異樣的感受。

七海沒注意到身體自然的靠近,在搞清楚一切之前,他已經彎下身,湊近五條的後頸,溫暖的鼻息比鼻尖更早接觸到他敏感的肌膚,他近距離的觀察到五條後頸泛起雞皮疙瘩,而帶點刺鼻洗衣粉的潔淨味道又更明顯了。

他故意停在近到不能再近,卻又沒有碰到他的位置,五條不斷按著遙控器的手指停了下來,仔細一看,發現他的手還微微顫抖。

「五條さん,想要再做一次不是不行,但你要知道,成年人的性愛,一點意義也沒有。」
下身傳來一陣難耐的搔癢,七海故意把話說得毫無溫度,因為如果不這樣,光是意識到彼此都想著同一件事——性愛——即使不在易感期,也能立刻勾起巨大的慾望,這是身為人這種生物的可悲之處,既擁有生物本能又懂得思考,無法純然的追逐歡愉。

「⋯⋯我懂。」
五條嚥下一口唾沫,喉結明顯的滾了一下,跟七海比起來,他的聲音相當不穩,應該說他現在整處於情緒起伏過大的狀態,他不想結束、害怕離去,縱使這樣他還是想要再一次擁抱,抖著手壓下遙控器的電源鍵,螢幕切黑,他又深吸了口氣,空氣中還是那淡如水的鹹味,他知道七海的抑制劑到晚上會減弱,即使七海總是不忘吃藥,他還是能捕捉到沒被控制的空檔,有些卑鄙的在這時釋放費洛蒙,試圖勾引他。

就像他總是被七海的味道吸引般,他也希望七海能察覺他的存在,這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

放下遙控器,微微偏過頭並往後靠,後頸一碰到七海的鼻尖令他興奮得差點呻吟,顫抖蔓延至全身,鼻息搔得他毛孔都在喧囂,就著後仰的姿勢,五條找到他的唇,飢渴的舔舐輕咬。

七海沒有躲避著他的吻,稱不上積極,甚至有些被動,這令五條感到焦躁,不一會兒他便抬起腰,扶著沙發的椅背,試圖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直到吻出羞恥的水聲,他忍不住一手插進七海還未乾的頭髮裡,一手扣住他的腰,稍微使力,便輕易把七海帶進沙發裡,但重心沒抓準,七海其實是被迫壓在他身上。

有些親暱、也有些幼稚,他們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五條在他撐起上身拉開距離時,直接了當的動手直攻禁不起挑逗的部位,一摸到令他滿意的硬度,便扯著他剛穿上沒多久還帶點濕氣的內褲,動作顯得急躁,這時七海反而伸手壓住他的手,示意他別亂動。

以俯視的角度看著五條,維持著上對下的姿勢,七海發現那股乾燥的陽光味變濃了,這味道變得違和,與慣性的感受相反,明明應該感到清爽舒服,這時卻變成截然不同的引誘,壓抑在心底某種荒謬的念頭被勾起——想弄髒、弄壞他。

「我不知道你怎麼辦到的,但你的費洛蒙,聞起來一點也不性感,我勸你以後別這麼做。」
七海只讓彼此的拉扯持續幾秒,說出不討喜的評價,便放棄的欺身壓制,緩緩的擺腰讓臀部一下又一下的摩擦揉壓著五條的胯部,在失控之前說出不帶感情的話語,他感覺五條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僵住了,原本帶有撒嬌意味的表情也變得複雜。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之間像出現了火藥味,但衝突沒被引爆,只見五條眨了眨眼,一會兒便換上七海早就看膩的虛假笑容,像有什麼被敲碎了一樣,是不存在現實中的聲音,事實上他也什麼都沒聽到,只剩五條親暱的喘息,將他緊緊擁進懷裡。

「既然沒意義,就算不性感也無所謂吧——只要能勃起、能射精就好。」
五條逞強般湊近他耳邊說道。更加果斷的在狹小的沙發上調整姿勢,大腿跨出沙發的邊緣,腳後跟挑逗般的滑過七海的大腿內側,輕輕勾起酥麻的快感;他的聲音比先前平穩得多,但不知為何,聽起來很糟,七海感覺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一陣難受的酸楚與下身甦醒的慾望成對比,五條又輕咬了他的耳廓一下,「填滿我吧,現在。」

閉上眼,鼻腔中還是充滿陽光粒子的潔淨,七海再度深思,他沒說謊,真的一點都不性感,可是他卻很喜歡。

他們之間除了喘息再也沒有對話,當他扯開五條的長褲時,性器早已將內褲頂出一片水痕;當他幫五條擴張到第三指時,他雙眼變得迷濛,扭著腰射在他的腹部上;當他將自己深深頂入時,他感受到五條纏在他身上的肌肉在顫抖;不斷的插入、抽出,激動之間五條白皙的肌膚潮紅延伸至寬大的衣領下,漂亮的眼睛周圍是被生理快感逼出的水氣,隨著加快的速度他的呼吸快要跟不上。

察覺七海緊盯著他,深陷在慾望海浪中的五條產生一絲後悔——不應該用正面的姿勢、不應該在光線充足的客廳調情,高潮與無法言喻的悲傷同時襲來,他趕緊伸長手臂將七海的臉往下壓,將脆弱的性感帶送到他面前。

「咬我⋯⋯」
緊繃的側頸顯示著身體即將高潮,這是情急之下他唯一能吐出的語句,七海柔軟的頭髮掃過敏感的肌膚,五條分不清楚是他體溫太高還是兩人一起陷入狂熱,鼻息比先前還熱,就在體內某處禁不起更多的頂弄陷入狂亂時,七海聽他的話側頭咬住他的斜方肌,令他崩潰的是七海同時以手指壓住交感神經最複雜、散發出費洛蒙的隆椎。

生物的本能在這時完全控制住身體,身為 Alpha 卻耽溺於被壓制的重量中,射精時他差點失聲尖叫,反射性的咬住下唇,五條緊靠在七海的側頸邊,不敢發出聲音,因為他怕這一刻一失神,會克制不住哭出來。

用力嚥下差點湧出喉嚨的酸澀,這大概是他畢生難忘的高潮——屈辱、痛快、悲傷,太多複雜的情緒無法消化,五條逼自己將七海擁得更緊,只專注在顫慄的充實感受上,他將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卻毫無痛覺,更正確的說是其他地方更痛,但無所謂,至少他忍住了,沒在這場單純被費洛蒙吸引的性愛中哭出來,多少保住了一點自尊。

他們保持著相擁的姿勢好一陣子,比以往都久,就在五條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好、久到七海忘記要離開也好時,壓在他身上的人還是找回自主,七海在起身之前還吻了他的側頸一下,這讓五條產生了更多依戀,都要分手了這麼溫柔幹嘛?

拉回神,七海低下頭看著他比哭還慘的表情,似乎想說些什麼,卻還是什麼也沒說的只用指尖撫過他紅腫破皮的唇,刺激的刺痛令五條皺了一下眉,七海以衣袖擦掉他的血液;後穴被精液滋潤過,在陰莖抽出時勾起一陣酥麻,這讓他毫無自尊的縮起身子;最後連溫暖的擁抱也離他而去,他終究什麼都挽留不了。

事完後,五條沒有馬上去沖洗,陷入比先前更深的失落中,「我們⋯⋯算是分手了嗎?」

「你想太多了,五條さん。」
七海起身後望了一眼維持著體育坐姿的五條,嘆了一口氣,帶著安撫意味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頂,「沒有『開始』,自然也沒有『結束』。」

最後這句話,讓五條差點管不住表情,又深吸了好幾口氣。

——不能哭。

他已經是大人了,得用成熟的態度處理感情才行。他不斷的在心裡這麼告誡自己,沒發覺藏進膝窩裡的臉早就比哭還難看,下唇被他被他咬出新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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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章在大綱設定時,我都標注了「甜」,就結果來看,我真的很不擅長寫甜文。
5 息の仕方思い出したよ: 世界の解像度—20 【世界の解像度】—20 七海懷疑五條是地縛靈。 由於傷勢已無大礙,他在這一週開始恢復上班,那場秋保溫泉的騷動果然讓他的地位不保,沒有完成簽約就算了,客戶似乎惱羞成怒,還到公司解除契約,被迫收拾爛攤子的主管,只好硬著頭皮從資訊部調來一位工程師,業務類的工作完全不懂,只懂得寫程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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