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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mi and Gojo, and sometimes with amazarashi.

2020 年開始至今。 關於七海建人與五條悟的很多很多,以及最愛的 amazarashi 。 七五 | 五七均可,我喜歡互攻。 大多原作向,不知道會寫多少,有靈感有時間就會繼續寫下去。

2026-07-07

世界の解像度—30

【世界の解像度】—30

五條從沒想過還能理所當然的走在這條巷子中,回程他走得戰戰兢競,始終維持著落後半步的距離,一來是擔心潛伏的咒靈襲擊,二來是擔心七海反悔,如果他以不經意的口氣說出「我看還是算了。」他至少還能就此止步,但一切就像奇蹟般,他恐慌的幻想沒有成真,走出離住所最近的車站後,七海甚至還走進便利商店,隨手買了一些微波食品跟餅乾。

「⋯⋯我把食物幾乎都清掉了。」
收到他困惑的眼神時,七海解釋著。這時五條才終於有踏實的感受,同時延遲的酸楚讓他更是忍不住吞了好幾口口水,這場像鬧劇的行動,恐嚇的成分趨近於零,測試意味倒是滿到爆表,七海是真的打算一走了之,而且賭他會像以前一樣尾隨。

——他為此把命都賭上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情緒又翻湧起來,五條忍不住自七海身後緊緊將他擁住,湊近毫無防備的後頸,七海敏感得顫抖與他的輕吻同步,「如果不是夢,就捏我一下。」幼稚的要求脫口而出,七海從善如流地伸出右手,準確捏住他彈性極佳的臉頰,並閃躲了在公共場合調情的舉動,動作一氣呵成,看著他像沒事一樣的提著購物籃去結帳,五條在他身後掩不住滿足的笑容,這一切八成都被監視器拍下來了。

久違回到七海的住所,五條看著簡直像樣品屋的內部,現實比話語的感受更強烈,他無法想像七海是用什麼心情整理,而本人卻表現得平淡,更突顯整件事的恐怖——平常理智到像一本行走的六法全書,豁出去的時候比他還瘋狂。

「拜託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盯著七海若無其事地蹲在冰箱前,將塑膠袋裡的微波食品拿出來整齊擺放的身影,五條覺得他再多幾顆心臟都不夠。

「一樣的話,還給你。」
七海站起身,順手將塑膠袋拉平摺成條狀後再像神社的籤一樣打結,五條看著他連這種細節都神經質得一絲不苟,心想著戀愛的泡泡果然早晚會破,七海回頭用嚴肅的表情盯著他,「我不希望你再為我做決定,擅自認定怎樣對我比較好。用自己當談判的籌碼,又不是在演俗爛的連續劇,在我看來簡直愚蠢到比三歲小孩還不如,三歲小孩至少還知道什麼是危險。」將他批評得體無完膚,只差沒補上一句「自以為是」將他擊斃。

「我說了——因為七海如果不在了,我也會活不下去。」
避開七海直勾勾毫不退讓的眼神,五條一個華麗的轉身將自己甩進沙發裡,他的一片真心被說成是俗爛的連續劇聽了很不好受,卻無法反駁七海的觀點,他只好自暴自棄說著同樣的藉口,像極了鬧彆扭的孩子。

「五條さん,你只聞得到我的味道,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是必然,只是碰巧罷了。」
這回七海沒有輕易放過他,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五條,當他冷冷地說出令五條難堪的事實時,五條這才發現被收拾乾淨的屋內,沒有開窗、窗簾也密不透風的拉上,這讓眼前的七海看起來有種異常的美感,再加上自然垂落的瀏海,掩去些許滄桑又增添性感,更不用說失控的費洛蒙勾得五條心思飄盪,無法有效溝通。

逆著光看著他不再武裝而顯得有些疲憊的雙眼,五條頓時感到口乾舌燥,喉結不意外的滾了一下,他真實的模樣,無法壓抑的反應,通通落入七海看不出情緒的眼裡。

「⋯⋯反正你又要說那套,七海是我最喜歡的後輩,也只是碰巧罷了。」
既然心思已經被勾走,性慾當然來得自然且劇烈——這不能怪他,他本來就不擅長壓抑情慾,更何況眼前的人是唯一可以讓他徹底臣服在生物本能腳下的人,五條這句反駁說得心不在焉,因為他知道七海冷漠的視線正順著他呼吸的胸口往下,最後像蛇一樣盯著他明顯的反應。

七海沉默下來,看起來不像在思考,而是觀察他,這片刻的凝視讓五條倍感煎熬,雖然大部分都是他主動,但他很清楚七海總有辦法比他想得更露骨,而他的預感向來很準,就在他快要受不了這僵持不下的狀況時,七海先有了動作。

他在他面前跪了下來,五條清楚聽到七海的膝蓋碰到木質地板的聲響,接著身體擠進他張開的腿間,當他連親吻或調情的手段都沒有而直接解開皮帶時,五條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密閉的室內全是七海擋都擋不住的費洛蒙,一想到終於不需要再壓抑,他覺得全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爭先恐後的汲取、吸收,同時享受費洛蒙帶來的刺激。

當七海寬大的手覆上勃發的慾望時,性器甚至控制不住的彈了一下,五條費了很大的勁逼自己不要激動得像個處男,卻管不住喉嚨溢出呻吟,然而七海總能把他逼入絕境,只見他預期般拉開五條的褲頭,卻在這時停下來,「相遇跟相識,是巧合沒錯。」他還是保持著冷靜的語調,延續沒有結果的爭論。

「你一定要⋯⋯」
在這種時候討論這麼認真的事嗎?五條絕望地看著七海,同時羞恥的感覺鈴口不聽使喚的擠出前液,在七海白皙的手中,漲紅的前端更顯淫糜。

七海的動作看似漫不經心,事實上極具技巧的握住昂然的性器,小拇指鑽進內褲底下,勾著囊袋,無名指與中指順著柱身上的筋脈移動,然而最讓他受不了的是同時以食指刺激敏感的龜頭,以指甲搔刮著不斷湧出體液的小孔,「每天會遇上上百人,便利商店的店員、上班擦身而過的宅配業者、電車上滿滿恰巧同路的上班族,或許久了多少會記得一些面孔,但某一天消失也不會察覺,所謂碰巧,就是這種程度而已。」與動作完全相反,他仍公事公辦的說著。

「我說過我在乎!」
五條早被他逼得失去耐性,急躁的反駁,只能在心中慶幸七海不是什麼刑警,他也不是殺人無數的凶手,否則他早就沒志氣的把底牌全掀了。

「但是,這種程度,不會在睡醒時想多看對方一眼、不會在下班時思考對方喜歡吃什麼、不會在週末買下不起眼的甜點只覺得對方會喜歡、不會因為一句善意的謊言而失望憤怒。」
因為五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急欲發洩的性慾上,他根本沒認真把七海這段論述仔細聽進去,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整個節奏完全掌握在七海手中,時不時搔刮著頂端的指尖停下,似乎配合他慌張翻找剛才飄進耳裡卻沒溜進心裡的話語。

「⋯⋯」
突然,他從那些語言的碎片裡找到重要的訊息——巧合不會讓他伏在某人的腿間取悅對方。七海像是算準了親手扔進他心裡的手榴彈已經炸開,低下頭,左手撩起散在額前的頭髮,故意要讓五條看清楚似的,低頭,張口,小心的不讓齒列造成不適,將他納入濕熱的口腔裡。

那一刻,五條險些射出來,甚至可恥的叫出聲,他已經不敢想自己有多狼狽了。

含了一陣子之後,七海從他緊抓著後腦勺頭髮的力道察覺五條快要到臨界,便停下吞吐,拉開時唇瓣擦過莖身,舌尖戲謔的輕頂了他快要擋不住的精口,「這種程度,是喜歡,或許套你說的『因為我在乎』也行。」說這句的同時甚至過分的舔過下唇,七海確信五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什麼意思?」
他真的快被逼瘋,腦袋已經融化成一團不知名的物質,總之功能絕對不是思考。

「我說我喜歡你,五條さん。」
說完,七海再度低下頭,將握住的性器往嘴裡送,瞬間快感達到極限的五條再也控制不住,伸手用力將起海的頭壓得更緊,粗長的性器直抵喉頭,腰部激動得挺起,不管會不會讓七海難受的全射在裡頭,很多、很多。

七海被嗆得逼出淚,卻始終沒鬆口,病態扭曲的表情終於扯斷所有理智,五條停不下來,只能動手拉起他強行摟進懷裡,當七海被動作牽引的跨到他腰上時,這時五條才發現七海也在他射精時一起高潮了。

五條的思緒變成碎片與費洛蒙共舞,整個人飄飄然的無法思考。若不是待在穩固的結界裡,用不著爛橘子出手,此刻徹底放下防備的狀態絕對會出事,「⋯⋯請你以後先講重點。」還有,拜託別再性愛時玩這套,他的心臟已經被玩壞了。

「先講重點無法達到這種爽度吧。」
夾帶著輕喘,七海仍維持著平緩的語氣,這反而讓五條感到頭皮發麻,他想起七海的三七分術式,講求精準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他敢肯定這絕對是經過計算⋯⋯他從沒小看七海的實力,只是這時才發覺認真發瘋的人最可怕。

他討好般的湊到七海面前,親暱的索吻,這回七海沒再吊他胃口,張口讓他侵佔滿是精液味道的口腔,有點腥,很難下嚥,卻無比催情,這時五條伸手沿著七海的背部往下滑到七海撐開的股間,調情似的隔著長褲撫摸著臀縫,輕觸尾椎的時候,七海明顯塌下腰別開臉喘息,聲音聽起來很色,但最令人瘋狂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兩真一假,其實沒有假。」

——我喜歡你,七海是我最喜歡的後輩,我是七海最喜歡的前輩。

五條忍不住張大眼睛,他沒想到七海還記得這個幼稚的遊戲,當然也記得他堅持不標記的原因,所以這是允許標記的意思,五條終於跟上七海歪歪扭扭的表達方式,一邊為七上八下的情緒抱屈,一邊為抓不清球速的變化球感到棘手。

「我現在就要標記你。」
不是問句。說著,五條直接托住他的臀部翻身,將七海壓進沙發裡,一手撩起襯衫,一手粗魯的扯下長褲、連同內褲一起,流暢得沒有多餘的動作,接著欺身沿著背脊的線條親吻,鼻尖與唇瓣為背脊帶來異樣的快感,七海忍不住咬住手背以防發出呻吟,但身體早已不聽話的顫抖,比起大膽的撫慰,這種帶著眷戀的接觸更要命。

「別⋯⋯直接擴張就好。」
忍著搔癢與酥麻並存的快感,七海伸手探到身下,直接略過再度勃起的性器,指尖沾著精液往後探到會陰處,施力撐開用來性交的穴口,維持著伏身的姿勢很羞恥,同時也意味著關係親密得必須如此。

原本還想保持一定節奏的五條被這畫面震撼到差點忘了呼吸,餘裕盡失。再也沒有比 Alpha 做出邀請更犯規的事了。

急躁的掰開臀瓣,揉了幾下緊緻的穴口後推入一指,這時五條湊過來親吻,七海當然沒拒絕的後仰讓他侵佔敏感的口腔,這時七海不禁思索著接吻其實有許多層次,有表示親暱的吻、也有撒嬌意味的吻,而現在的吻無疑是最侵略的——攪弄發出的水聲刺激著感官,同時感覺手指在體內探索,讓他險些直不起腰。

當吻延伸至耳垂、後頸時,插入的手指頂到前列腺,五條相當熟稔的揉著那處,濕熱的吻在他毫無防備的後頸遊走,突然一陣猝不及防的揉壓與輕咬讓七海失聲叫出來,腰部忍不住往前挺,始終沒被撫慰的性器守不住的吐出精液,大部分都噴在乾淨的沙發上。

「⋯⋯可以、了。」
七海啞著嗓子開口,沒有耽溺於高潮的餘韻中,因為他想要更多、更深。

「接下來——你會受傷哦。」
其實五條早已被情慾撩得失去理智,他只擴張到兩指,明知道這樣還不夠,但身體已經快要煞不住,再加上七海的允許,簡直是直接把保險栓拔掉,他連緊靠在七海耳邊說這句話都壓不住興奮得顫抖。

「不要緊⋯⋯」
說著,七海抬起頭,伸手將五條的臉拉近,這時不需要太多引導,五條也在親吻的同時掐著不斷滴淌前液的龜頭擠進翕合的後穴。

這一刻,他們之間只剩下吸氣的聲音。

比以往更難推進讓五條知道七海正忍著疼,他一邊強迫自己別太快,卻一邊感覺七海在他懷裡躁動,那是 Alpha 被壓制的本能反應,連帶的也激起他用更大的力量反擊,動作無法控制的粗暴起來,他在進到最深處時,咬住了七海散發著發情味道的後頸,齒尖沒有劃破皮膚,反而用舌尖品嚐費洛蒙的味道及消不掉的傷疤。

「嗯啊——」
七海控制不住的顫抖,顯然也被這動作勾起反應,喘息聲帶點哭腔更挑起了五條施虐的本性,他伸手往下扣住七海的髖骨,用力將他拉得更近,以讓人無法跟上的速度抽插,同時雙手往前摸到沾著精液的性器,早已激動得直頂著小腹。

「⋯⋯好、不⋯⋯啊⋯⋯」
不知道要表達什麼,七海隨著每一次的頂入發出意義不明的單字,但不管是喜歡或不舒服,他們都停不下來,他們得互相撕開對方的肉,將彼此搞到遍體鱗傷為止。

五條的唇一直停在後頸,又親又咬,七海已經快要分不清快感與疼痛的差別,只有徹底被填滿的充實,將他頂得越來越深,在身下愛撫的手突然揉起龜頭,強烈的酸漲感讓他知道快要高潮,他懂五條的意圖,這時更是毫不抗拒的讓五條咬住後頸,這次終於不再克制力道。

一陣比快感更強烈的疼讓他知道五條的齒尖已劃破肌膚,但七海還來不及喊痛便被令人無法招架的酥麻給佔據,近似電流在身體裡亂竄,比費洛蒙更濃烈的物質與血液融合,每個細胞都在沸騰,徹底被征服的感受既恐怖又踏實,腳趾控制不住的捲曲,他射在五條的手裡。

他射了很多,停不下來,最後七海筋疲力盡的趴進沙發裡喘氣時,五條又突然扣住他的髖骨,體內撐漲的感覺更明顯——他還沒射。才剛意識到這個事實,五條就著後頸咬出的傷口再度用力,被標記的臣服讓七海早已失去抵抗的能力,整個人軟綿綿的任條宰割,在他顛簸的不斷被頂入、索取、控制時,敏感的體內突然產生異樣的感受,交合的穴口很漲。

「不——等、啊——」
他來不及吐出有意義的話語,五條最後一個深深的頂入後再也不動,五條正在他體內成結,強烈的入侵讓七海 Alpha 的本能不住掙扎,但五條將他壓得更緊,肺部壓迫得只能張口吸取氧氣,齒尖咬開了新的傷口,不管是身體的哪一處,都被留下五條的記號,七海根本沒察覺到他在這波滅頂的高潮中哭了。

「鮫消,是五條家的秘術,可以讓費洛蒙隨著環境調節,達到徹底隱藏氣味的效果。鮫消只傳嫡系,其伴侶則透過標記獲得。」
七海被五條弄得意識模糊,最後五條趴在他身上,靠在他耳邊又親又咬的說出這段話時,他完全無法理解便累得昏睡過去。

意識被切斷的那一刻,他只感覺五條伸手揉亂了散落在額前的頭髮,似乎說著七海是他最喜歡的後輩之類的蠢話。


▶▶▶


他是被餓醒的。

醒來時最先感受到肚子正發出哀號,伸手看一眼手錶的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當然是晚上。接著七海察覺厚實的床鋪正支撐著身體的重量,不是那張連翻身都困難的沙發。

視線在黑暗中遊走,他沒有六眼,無法馬上分辨周遭,只能從貼著背部偏高的體溫感覺五條的存在,看來他是睡著後被移來這裡,正當七海閃過繼續無視飢餓再躺一會兒的念頭時,腦中突然被突兀的語句佔據。

——費洛蒙⋯⋯可調節⋯⋯徹底隱藏氣味⋯⋯

比起後面那串七海是他最喜歡的後輩,七海覺得這段話更重要,他猛然地起身,睡意全失。

打開邊櫃上的夜燈,五條睡得正熟,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腰上,這讓七海陷入掙扎,理智上想把他搖醒,感情面卻希望他再多睡一會兒,因為他知道五條只有在徹底放鬆時才能好好入睡,而他的存在正是少數能讓他安心的時刻。

最後七海只能壓下混亂的思緒,悄然的起身,客廳的沙發沒有預期中的混亂,五條似乎先整理過了,他的身體也沒任何不適,於是七海只套了件長褲走向廚房,手掌不自覺的撫摸著後頸,因為看不到,他只能用刺痛及鈍感的指腹摸索,判斷至少被咬了三處,沒有滲血,只留下比以往更明顯的性愛餘韻。

為了撫慰飢餓已久的肚子,七海打開冰箱盯著那些緊急買回來充數的微波食品,有微波就能吃的便當,也有配酒的下酒菜,但他千算萬算就是忘了買啤酒。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正當他盤算著要不要趁這時間再出門去補充酒精時,五條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從臥室裡走出來,還很沒形象的抓著裸露的肚皮。

「既然你醒了,那正好。」
七海很後悔把自己的公寓打理到毫無退路的情況,冰箱裡的食物可以充飢,卻無法滿足口腹之慾,於是他強迫症發作的決定出門一趟,考慮到五條還不穩定的情緒,他醒來幫了大忙,這樣出門至少不算不告而別。

「咦?現在?半夜耶!」
看著七海俐落的翻找衣櫃裡的外出服,五條訝異得差點合不攏嘴。

「總比你在不對的時間揭露術式來得好吧。」
隨意套上一間薄長袖,七海回頭看他時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五條立刻敏銳的察覺一股未說出口的悶氣飄蕩。

揭露術式,是咒術師在對戰過程中將術式情報揭露給對手,以言語加強術式能量獲勝的手段。這是七海相當熟悉的事,只是沒想到會在性愛中發生。

「⋯⋯因為你說不能對你說謊啊。」
光是確保取得七海同意已經夠折磨人了,五條有些委屈的解釋,鮫消的事他當然不想瞞著七海,但也沒機會事前說明,最後只剩揭露術式這途。

「所以?」
七海靠在門邊,雙手盤胸,像拷問官一樣的開口,他其實不是生氣在標記時使用術式,而是惱怒五條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你應該早就察覺了——我有辦法控制費洛蒙這件事,那就是鮫消。」
八成會像家入第一次聽到時一樣勃然大怒吧,他明明握有關鍵的術式,卻從未提起,他有預感七海聽了可能會氣到跟他冷戰,因此他說得小心翼翼,盡量不做多餘的辯解。

五條觀察著七海的表情,還是看不出情緒,然而彼此之間的低氣壓倒是越來越重,這讓他有些呼吸困難般的張口,深吸了兩口氣又繼續說明,「鮫消是五條家維持血脈不斷的術式,為了保持六眼的獨一性,五條家只會生出 Alpha ,但 Alpha 在咒術領域是非常難生存的,所以才會發展出鮫消這種術式,我們之所以能一脈傳承下來,都是透過鮫消的保護,讓費洛蒙融入周遭環境來隱匿蹤跡。」說著,又怯生生的看了七海一眼,他在心裡祈求七海至少給點反應,這種態度讓他無比恐慌。

「你大概會覺得我很過分,連硝子也說我根本是冷血禽獸——掌握這麼重要的術式卻、」

「放任我被費洛蒙困擾大半輩子?」
終於,七海打斷他吞吞吐吐的話接下去,五條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只能傻愣愣地點頭,抱著極度恐懼的心情準備接受七海的責罵。

停頓了片刻,七海鬆開手,卸下滿是防備的姿勢走到五條面前,「我說過,不要擅自幫我設想。」他盯著五條那雙跟「最強」完全勾不上邊的雙眼,刻意放軟語氣。

這項資訊確實不好消化,其實他也被搞得差點腦袋過熱,他想起之前很多次五條有機會標記,卻都沒做到最後;用盡各種卑劣的手段拉近彼此的關係,卻始終沒提這個最能將他鎖在牢籠裡的方法,一直到這一刻七海才終於確定他口中的喜歡,絕對不是隨便說說,儘管五條總是用輕浮的語氣包裝,事實上重得要命,重到連七海都有種一不小心會被悶死的感受。

「可是⋯⋯」
正當五條還想辯解時,七海再度打斷他的話。

安撫般將雙手搭在他肩上,七海傾身靠近,但沒親吻,只以鼻尖碰著他,「五條さん沒做錯什麼事。」

「我明知道有解套的方法⋯⋯」
預期會被責備,五條這時反而不知所措起來,那剛才那副嚴肅到讓他心跳漏了半拍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做不到不是嗎?然後明知道除了標記之外一切都無解,還把自己送到談判桌,我真不懂你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了。這種事別再這麼做了,我不是你的責任。」
察覺五條的心思,他把握住機會再次重申立場,在兩人都腦袋清楚,沒被情緒影響的情況下說。

「怎麼這樣講!」
這時五條又露出委屈的表情,他說過他在乎,要再說幾次都無所謂,既然在乎,當然沒辦法輕飄飄的置身事外,這種兩難的情況無論發生幾次,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做出不合理的決定。

「沒有我允許不能標記,你很清楚界線在哪裡。」
然而七海依舊堅持,他保持著毫不畏懼的視線直盯著五條,表示這段話非常重要,「謝謝你這麼尊重我。」七海終於懂之前五條說兩真一假、當假的也成真時才能標記的意義——在談意願之前得先確認關係,在談關係之前得先確認感情,他很意外五條在這種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在乎程序。

七海原本不相信人在本能之外能做出選擇,是五條打破了規則,所以他才願意把同樣沉重的感情交出去。鼻尖蹭過臉頰,七海在他耳邊傾吐,並留下輕如羽毛的碎吻。

五條頓時覺得一股熱直衝腦門,潮紅一路從臉頰延伸到耳尖,被這不經意的舉動搞得頭昏腦脹。

「五條さん?」
明明再大膽的調情都玩過了,這時突然純情到有點可愛,七海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仔細看著五條本人完全沒察覺的表情變化。

「那為了確保鮫消正常運作,我可以每天標記你嗎?」
當機的腦袋無法有效運轉,他只能說出聽起來很傻卻又過度符合界線的話,這讓七海終於不再繃著臉,軟化的露出笑容。

拉開彼此的距離前,他有些無奈的捏了一下五條的鼻尖,「你也適可而止一點。」便轉身拿起掛在玄關旁的鑰匙準備出門,一見他的動作,五條匆匆的扔下一句「等等我!」立刻回頭隨意套抓了長褲與襯衫套上,像個有分離焦慮的小孩緊黏著七海。

七海盯著他身上那件褲管只到腳踝上方,明顯不夠合身的長褲,再度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無論五條怎麼追問他都沒回答。

——或許他們不是生來便適合彼此,但願意為了對方妥協很多事就夠了。不合身的長褲、不合胃口的咖啡,並不是失格的證明。

「嗚、我好餓——七海想買什麼?」

「啤酒。」

「不要空腹喝酒啦!還是去車站前的拉麵店好了,吃完拉麵再喝酒。」

「別說得好像你有辦法喝酒似的。」

走在街上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拖得老長,晚春夜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將鄰近公園裡的植物吹得沙沙作響,寂靜的街道內,只有盛開紫藤的淡雅花香飄散在空氣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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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篇全文寫到此結束。
任性的決定寫一篇「我自己想看的 ABO 」這件事,其實挺有病的,寫的過程一直思索著如果是普通的 ABO 應該更爽快吧?但只看過少少的 ABO 文的我實在無從比較,如果能讓我知道感受我會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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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強迫症使然,後面還會有幾篇沒有戀愛服務也沒有什麼糖分的番外,日後再更新,謝謝大家五個月來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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