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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mi and Gojo, and sometimes with amazarashi.

2020 年開始至今。 關於七海建人與五條悟的很多很多,以及最愛的 amazarashi 。 七五 | 五七均可,我喜歡互攻。 大多原作向,不知道會寫多少,有靈感有時間就會繼續寫下去。

2026-02-07

世界の解像度—01

壊れた世界泣きついて 頭いかれても歌うぜ
思索の倍音と 響き合う世界の解像度
会いたかったと言いに来た 句点じゃなくここは読点
その痛みや悔恨も 繋げば世界の解像度
何が見える 何が見える 何が見える

向這破碎的世界喊著,即便頭腦快要炸裂也要唱下去,
思緒的合音與我共鳴,描繪出世界的解析度。
只為了說「想見你」而來,這不是句點,而是逗點。
世界的解析度由那些痛苦與悔恨串連而成,
究竟能看見什麼?究竟能看見什麼?究竟想看見什麼?

——世界の解像度/ amazarashi / 秋田ひろむ

【世界の解像度】—01

——太好了呢,不是每個孩子都能這麼幸運。

這句話聽在耳裡,他頓時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幸運?這個詞彙與他無緣,學校的打掃分工,他總是抽到最爛的那個;商店街滿額抽獎,他只能握著空虛的參加獎看下一位幸運兒獲得兩天一夜溫泉之旅歡呼;更不用說天生看得見別人看不到的事物,老是被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恐怖怪物嚇得驚慌失色這件事,與其說是不幸,早點學會對未知麻木、視而不見、避開危險,還比較實際。

因此,某天放學的路上,突然被看起來非常詭異的大叔搭訕時,他也是下意識的握緊了肩上的背包,一聲不吭的先跑再說。結果第二天、第三天,都在同一個路口遇到同一個人,逼得他改變回家的路線,但這並沒有讓他免於糾纏,幾天後玄關擺著陌生的皮鞋,一進門見到堆滿偽善笑容的大叔正坐在沙發上,跟母親聊得愉快的場景,讓他有種被拖入漩渦的詭異感。

對方與母親談了多久、談了什麼他並不清楚,只知道母親露出連日陰雨終於放晴般的久違笑容,直說:「真是太幸運了。」

後來才知道,他從小到大被父母視為不祥的雙眼、被自己厭惡的視覺能力,在某些人眼中是珍寶,第一次聽到咒術師這個名詞時,母親已經幫他辦理好高專的入學手續,等中學畢業後,即可立即入學。

咒術師、咒術——那些只在描繪古代奇幻作品中出現的詞彙,突然出現在現實中,不是一時半刻能接受的。總之,既然已經被決定好出路,他也只有接耶受的份。之後又陸陸續續從對方看起來刻意討好的笑容中聽到更多細節。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是專門培育咒術師的學校,能進入這所學校就讀,得透過像猥瑣男人那類的掮客挖掘,像他這種擁有「咒力」的孩子確實不少,但大多人的能力隨著年紀增長,會逐漸被磨鈍或消退,到他這年紀還保持這麼高的能量反而稀有,是值得栽培的人才,而高專也會提供優渥的獎金給這類掮客,盡可能的在賽河原上挖掘出未被發現的璞玉。

難怪母親那天心情那麼好,幸運從來不是公平且大方的事,有人會感到幸運,相對的也會有人深陷不幸,但得知母親收到一筆相當豐厚的禮金,能暫時改善困頓的家境,七海便壓下反抗的念頭,儘管有不好的預感,卻也無法否定未知的未來。

只是他不覺得自己幸運,從來也不。

而事實也是如此。

與預期相反,進入高專的前三個月,是他少數感到快樂的一段日子,他擁有僅此唯一的夥伴、嚴格卻體貼的師長、整天胡鬧但可靠的前輩們,跟想像中的校園生活不同,高專學科的課程佔比不多,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體能訓練及術式學習並進,一生從未接觸過咒力的菜鳥,差點熬不過第一週。

他很喜歡灰原,是毫無雜質的那種喜歡——總是充滿幹勁的聲音、不畏辛苦的直爽性格,還有最重要的,無論是早晨的早安還是睡前的道別,他總是笑著,能瞬間撫平對每件事都抱著負面看法的焦慮,感覺跟這個人比肩,世界變得不那麼陰暗了。

然後是可靠的前輩,雖然初次見面就被狂妄的態度激怒,而且有他們在的空間總是顯得特別吵鬧,但他不討厭。

「我知道七海喜歡我哦。」
任性的辦完歡迎會的隔天,七海還覺得前一晚被砸過鮮奶油的臉摸起來油油的時候,五條一邊將手伸進上衣裡抓著肚皮一邊擠進空間不大的洗手台前。

「蛤?」
忍不住抬眼看向鏡子中毫無形象打呵欠的前輩,思考著他的腦神經迴路是否正常,越是認真想越無法理解五條這個人。

「說中了嗎?你害羞啦!」
發現七海的表情僵著,五條還戲弄般的伸手戳了他的臉頰一下。

「說什麼蠢話。」

「悟,別一早就抓著學弟鬧。」
隨後踏進盥洗區的夏油,一早便扮演起專門幫五條悟擦屁股的角色,他才是真正可靠的前輩。七海在心底補充道。

「我哪有鬧?倒是你說說,世上有誰不喜歡我啊?」
這種話,如果是路上隨便一個阿貓阿狗說出來,絕對會笑掉眾人的大牙,唯有五條有本錢這麼囂張,出身自京都古老的咒術世家,千年罕見的「六眼」,早在入學之前便輕輕鬆鬆掛上特級,擁有一副出色的容貌——然後還是 Alpha 。

階級,是人類一出生便被牢牢禁錮的詛咒。原生性別是階級,雙親的社會地位是階級,容貌智力也是階級;然而第二性徵在好不容易適應環境的洪流中,再度重新劃分階級,連屬於少數族群的咒術師,也有階級之分。

撇開他還只是剛入學的菜鳥不說,第二性徵呈現壓倒性的優勢,普通人確實難以抗拒。

七海不自覺的撫著後頸,他還沒分化,或許這點是他現在還能這麼近距離站穩的原因,莫名感到恐懼,無論是前輩還是分化的事。

『咒術師雖然能駕馭咒力、能祓除咒靈,看似強大,但還是有致命的缺陷——第二性徵,決定了工作中的風險, Omega 就不用說了,這種人在咒靈眼中無疑是塊鮪魚生魚片,但 Alpha 在咒術師的領域中並不吃香,反而是更強烈的誘惑,用生魚片比喻的話,大概是黑鮪魚大腹等級,因為不幸的是咒靈也受腺體的氣味影響,越強大的咒靈越受強烈的氣息吸引。所以最適合成為咒術師的,非 Beta 莫屬,只要能熟練運用咒力配合體術,加上隱匿於一切的平穩氣息,往往能掌握致勝的關鍵。』
他想起不久前夜蛾老師在課堂上的說明,畢竟這段時期,無論是咒術師還是普通學生,都得經歷決定未來人生走向的分化,這也是他對人生感到厭倦的原因之一,無論後天如何的努力,永遠無法改變生來既定的定位。

最適合咒術師的性別是 Beta ,灰原是 Beta ; Omega 相對劣勢,但 Omega 咒術師並不罕見,加強防禦術式依舊能補足缺陷,夏油前輩與家入前輩都是 Omega ;而 Alpha 則是最危險且最不穩定的存在——五條總是在他身邊繞來繞去,他卻聞不到任何侵略的味道,是因為他還沒分化的關係嗎?

視線飄向五條的後頸,沒有任何抑制貼,比起壓到性的氣息,他那種自我中心的言行比較令人不敢恭維。

「你哪來的自信?」
這種性格,若是普通人、上普通高中,絕對會被排擠,但前提得把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換掉。

「就憑你管不住自己的視線啊,七海沒發現嗎,老是偷瞄我。」
將牙刷塞進口中,他依舊笑得非常放肆,因為他有一雙比誰都好的眼睛,任何細節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少自戀了。」
旋即收回目光,七海自覺這行為更突顯內心有鬼,但他本能的迴避並且在心裡說服自己根本沒那回事,一本正經的刷牙不再多看他一眼。

「那要不要打賭。」
口中含著泡沫,五條的話語聽起來有點模糊。

「賭什麼?」
逞強的回嘴。

「我賭七海會喜歡上我。」

「賭注是什麼?」

「一個禮拜,不、一個月的糖分,包含一切甜食跟方糖。」
知道五條視糖如命,要他一個小時不吃糖可能會引起暴動的程度,但這賭注對七海而言,毫無誘人之處。

「無聊,那對我又沒好處。」
漱掉口中的牙膏泡沫,七海抓了毛巾擦乾被水濺濕的臉龐,這回他沒再控制目光,在離開之前故意再看他一眼,直直的盯著五條漂亮的眼睛,「但我討厭你。」要說他幼稚也行,就是莫名不想順著這個能呼風喚雨的人的意。

此話一出後,換來一旁的夏油差點把牙膏噴出來,下一秒笑得人仰馬翻。

「悟、學弟真的很可愛耶!」

「蛤?整天擺臭臉沒禮貌的傢伙哪裡可愛了?」
五條反應很大的彆扭反駁,但七海已經轉身離去,只聽到幼稚的對話,沒能看見五條在這時鮮少出現的表情,寫滿錯愕加上掩飾不了的潮紅,一路延伸至耳根。

在那之後,幼稚前輩的調戲變本加厲,七海甚至有點後悔逞一時之快,卻換來一場無止境的折磨。普通課程不會與二年級碰上還算安全,但體術及術式課程偶爾會一起上,五條會找到各種機會接近他,一副無論如何都要讓自己喜歡上他的態度。

雖然感到困擾,那段無憂且充滿嬉鬧的日子,與爾後的變化形成強烈反差,要是他當時知道那可能是人生中最珍貴的三個月,他是不是會比較珍惜呢?

巨變來得突然且平靜,三個月後,初夏毒辣的太陽驅走梅雨的潮濕,連日的高溫他以為只是身體對溫度調節不良,某日緊湊的體訓課程後他累得倒在寢室裡一覺不醒,渾身黏膩、恍惚中過了一天一夜,在灰原焦慮的呼喚中摸索到一點線索,才知道自己在毫無準備之下開始分化了。

比起咒術師這個全新且喧鬧的世界,原本的第二性徵才是理所當然的存在,然而一進入高專就忙得暈頭轉向,還得每天應付花招百出的前輩,讓他忘了這件比什麼都還重要的事。

暈眩、噁心、反胃、全身烘熱又盜汗,他無法忍受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的被鋪,時間在他昏迷與掙扎中流逝,最初每次睜開眼都只看到灰原擔憂的臉,後面他已經算不出究竟過了多久時,多了家入前輩的臉映入眼簾,到後來連高專主責的野口* 醫師都來到他的寢室,他們在耳畔說了些什麼,七海完全聽不清楚,隱約感覺是沉重的話題,又經過幾輪如此反覆的過程,再度清醒時,他發現自己身處在野口的診療室裡。

尚未完全清醒的他,先從野口醫師與家入前輩的表情讀出壞預兆。

「是哪一種?」
看著他們欲言又止,七海有些煩躁的開口,以不給自己留下任何退路的語氣直接詢問。

「是 Alpha ,要幫你通知家人嗎?」
用普通人的角度看,這是值得開心的事,但家入的表情卻不是那一回事。彷彿被宣告死刑般,七海沒回答任何話的閉上眼,翻身躺回病床上,拉起薄被想將自己隔絕起來。

他知道,幸運永遠只會與他擦身而過,緊跟在側的只有不幸與更不幸而已。


* 私設新的角色,名字致敬日本科學巨匠野口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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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算是前言的碎念
5 息の仕方思い出したよ: 世界の解像度—01 壊れた世界泣きついて 頭いかれても歌うぜ 思索の倍音と 響き合う世界の解像度 会いたかったと言いに来た 句点じゃなくここは読点 その痛みや悔恨も 繋げば世界の解像度 何が見える 何が見える 何が見える 向這破碎的世界喊著,即便頭腦快要炸裂也要唱下去, 思緒的合音與我共鳴,描繪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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