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Pages

ABOUT ME

***K|Freelancer|音樂相關
喫菸者|社交障礙|雨女|災難體質|鐵道宅
反市場指標|二檔運轉|極圈自耕農

Nanami and Gojo, and sometimes with amazarashi.

2020 年開始至今。 關於七海建人與五條悟的很多很多,以及最愛的 amazarashi 。 七五 | 五七均可,我喜歡互攻。 大多原作向,不知道會寫多少,有靈感有時間就會繼續寫下去。

2026-02-17

世界の解像度—03

【世界の解像度】—03

家入剛入學時,對兩位強到讓人生氣的夥伴很困擾,先天體能上的劣勢只能不甘心地看著夥伴離她越來越遠,咒術師的世界比現實更殘酷,不夠強,只有等死的份。

所幸她善用反轉術式的優勢為自己新闢了一條道路。

——咒術大多以破壞為基底,畢竟咒術師的使命就是祓除咒靈平息詛咒,高效率的轉化咒力成為優秀咒術師的必備條件,不過我們服務的對象基本上也是人,只要是人都會受傷,咒術師也不例外。

因此,能運用反轉術式治療傷患的術師,在這業界非常罕見。這是野口醫生第一次將她叫到診療室時說的話。

從那之後,她的修業課程有很大一部分跟夥伴分開,她不再被派往前線,所有的任務派遣通知都會副本給她,多數的時間是留守在那間味道不怎麼好聞的地下空間裡,提心吊膽地等待夥伴歸來。

心情上並不比執行任務輕鬆,如果野口醫生也在,會好過一些,但這天因為京都有比較嚴重的傷患,野口醫生前往支援,只剩她一個人待命,等待的過程不知不覺抽掉了半包菸,正當家入為此感到自責時,診療室的門被推開。

「啊?七海?」
抬起頭,面向有些意外倒也不那麼意外的來者,家入想起剛分化的七海,因為狀態還不穩定,今天的任務改由夏油替補。

「野口醫生不在嗎?」
視線掃了一圈毫無生氣的診療室,只見家入一派悠閒的坐在旋轉椅上,手指還夾著半根菸。

「他去京都支援哦,怎麼了?」
多餘的問題,家入早就看過野口醫生留下來的病歷表,當然知道七海的狀況,分化是每個人的必經過程,即使咒術師比一般人擁有更多咒力能幫助適應,但誰也不敢保證「萬一」,她認為野口醫生的判斷是正確的。

七海面對撲空的狀況有些失落,還不擅長偽裝的他,失望都寫在臉上,家入前輩對他而言不只是診療室的實習醫生,也是只大一屆的前輩,同儕的情感讓他有些難以啟齒。

「不、沒事——」

「賀爾蒙沒發揮效力嗎?」
一口打斷七海飄到嘴邊的否定句,家入直接了當的問了,她記得病歷上記載著尚未到易感期,週期不明,低劑量的賀爾蒙應該足夠。

「不是⋯⋯」
倦怠、反胃跟情緒起伏較大,都能用科學的角度解釋,七海的理智很清楚,他的身體狀況沒有太大的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心理沒有跟上腳步,還停在分化前,或者說還不能接受也不為過。

「過來吧,別一直站著。」
捻熄手上燒到只剩兩三口的菸,家入招招手,乖巧的後輩便聽話的來到她身旁,家入順手拉了張椅子讓他坐下。「你希望我以什麼身分說話?」深知七海嚴謹的性格,她決定先釐清自己的角色。

「⋯⋯分化的前輩。」
愣了一會兒,七海仔細斟酌用詞,認真思考他真正的需求,醫生客觀的說明他已經聽過了、而且這也不是術式能解決的問題,他想尋求的是分化後的心理調適,雖然性徵不同,但姑且還是前輩。

「嗯,分化真的是人生大事呢,你介意什麼事?」
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家入態度輕鬆,沒讓語氣流於輕浮。

「家入前輩聞得到我的味道嗎?」
七海不自覺地輕撫後頸,他沒發現在短短的一天裡,這已變成不安的習慣動作。

「嗯,聞得到哦。比起身體的變化,感官被強制打開接收大量氣味這點,確實會對生活造成困擾。」
人的感官沒辦法關閉或調節,加上每個人的費洛蒙味道都不一樣,平常習慣的氣味在這時變得混亂,大腦不堪負荷引起暈眩感受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透過醫學的調理,能將這些外顯的氣息壓制到最低的狀態,久了便能慢慢習慣,雖然對咒術師來說是致命缺陷,但在生活中靠嗅覺分辨每個人,比視覺還好用哦。」
簡單來說,就是需要記憶每個人的味道,這部分不需要特別花力氣,多接觸幾次,大腦便會自動儲存,甚至能分類,哪些安全、哪些危險——家入認為這是進化,為了存活的自然演變。

「很重嗎?其實我自己聞不到。」
清潔沒有用、賀爾蒙沒有用,因此他本來是想要尋求更近一步的治療,但面對家入,他還沒完全卸下防備的心態。

「那七海聞得到我的味道嗎?」
感覺得出來他很困擾,因此家入簡單以自身示範。

一陣沉默,七海能分辨出空氣中殘留著消毒水混雜香菸的味道,還有很淡,幾乎捕捉不到的咖啡味,視線檢查了周遭,前輩沒有喝咖啡,桌上只擺著一瓶未喝完的礦泉水,「咖啡,跟菸味很搭。」七海誠實地說出他的感受。

「嗯,正確也不正確,傑說是烘過頭的咖啡豆,其實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而嗅覺本來就是主觀的,聞起來像什麼也因人而異,再加上抑制劑的效果,終究會失真,問題是,這會造成你的困擾嗎?」

「我不討厭⋯⋯」
至少這味道很適合眼前看起來雖然還顯稚氣,但態度落落大方的家入前輩。同時七海思索分化後碰到的每一個人,野口醫生帶有橄欖油的味道,灰原雖然很淡,還是隱約有彈珠汽水的甜味,思緒停在昨晚,記憶中是五條一貫的輕浮笑容,但他想不起來他是什麼味道,也許是當下太過衝擊而沒留意。

「那對七海而言大概是『安全的味道』。七海身上是海潮的味道哦,不是有經過漁港的經驗嗎?明明離海還有點距離,卻能從空氣中分辨出濕度及鹹味而感到安心的味道。」

「安心?」

「嗯,演化論有一說是人類來自大海,所以人靠近海邊時,情緒會不自覺變得安穩,跟靠近山會感到恐懼完全相反,你沒想過這些味道的差別吧,雖然危險程度不相上下,但人的主觀意識就是會欺騙自己,海看起來遼闊平穩,所以安全;山看起來深不可測,所以危險。不過這是很符合你的味道哦。」
家入說著說著便笑了,這味道對她而言也是「安全的味道」。

「對咒術師來說是致命缺陷,卻也是一種領域,你從現在開始得記住每一種味道,好好的劃定安全距離,依照這個準則走,不會有問題的。」
Alpha 咒術師與其說是罕見,不如說是物競天擇使然,危險的、失控的自然會被淘汰,而留下來的便是能精準運用這項優勢的高手。

「抑制劑能壓到什麼程度?」
由於家入沒有回答重不重的問題,即使她的說法讓自己釋懷許多,但七海還是決定試問——在自己能接受自己之前,他希望盡可能的不造成他人的困擾。

「你還沒到易感期,暫時不需要。」
賀爾蒙激素跟抑制劑基本上是同樣的東西,差別只是劑量跟添加其他化學成分的差別,前者屬於身體調節功能,後者則屬於藥物治療範圍,每位醫生對治療的態度不同,但所有醫師在第一次發情或易感期前都趨於保守,因為過多的侵入手段,反而會造成賀爾蒙失調。

「是嗎⋯⋯」
果然還是不行,七海垂下眼,看來到易感期之前這段時間,他得獨自消化複雜的感受。

「你遇到什麼不適的狀況了嗎?」
看七海的神態有些異常,不像是一般剛分化時的焦慮,家入有些擔心的追問。

「不、沒事。」
搖搖頭,他不打算把難堪的事吐出口。

「如果你介意味道,我可以開一些抑制貼片給你,這跟抑制劑不同,屬於另一套理論,不算侵入治療,僅止於外部阻斷,相對安全,但缺點就是不見得對每個人都有用——畢竟費洛蒙是為了繁衍而存在的機制,對特定的人來說,不管有沒有抑制貼片都阻擋不了。」
家入不忍看七海這麼煩惱的樣子,於是拿起藥品櫃的鑰匙,打開某一扇櫃門,拿出一盒貼片遞給他,「一天一張就夠了,這些應該夠你用到易感期。」家入一邊在表單上寫下取用紀錄,一邊補充道。

「謝謝前輩。」
彷彿救命稻草般,七海握緊了那個小小的紙盒,依舊以不擾動空氣的姿態起身。

「⋯⋯無論如何,這都是每個人自然的發展,無須太在意。」
在七海離去之前,她又補了一句,因為她擔心這會進一步惡化到心理疾病——性別認同障礙,她不希望擁有大好前程的學弟走進那條死巷。

「我知道了。」
點點頭,七海輕掩上診療室的門,安靜地離去。

室內恢復寂靜,家入在略顯抑鬱的空氣中拿起菸盒,雖然知道多抽無益,她還是連點了兩根菸才稍微回復平靜,在七海的病歷上寫下「對性別特別焦慮。」的字眼,其他的得等野口醫生回來後再報告。

待機的時間過得特別緩慢,當家入計算著夏油與灰原任務結束的時間並盯著手機時,大門又被打開了,這回倒是來了讓她意外的人。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看著同窗摯友,家入難掩驚訝的開口,強到幾乎不受傷的五條,基本上跟這裡不太有緣分,家入以點燃一根菸來歡迎這位稀客。

「硝子,你在發情期嗎?」
劈頭就是失禮的問題讓家入瞬間想拿菸壓進他那張漂亮的臉蛋裡。

「要不是很熟,我現在就會去申訴你性騷擾。」
她能能忍住不吐出咒罵已經非常客氣了。

「到底是不是嘛!」
五條才不管性不性騷擾,他只想要知道困擾他整晚的答案,甚至不管家入的意願,伸手抓住椅背一轉,逼她背對著自己。

沒有味道,他又有不小心踩空樓梯的感覺。

「喂——你很失理耶!發不發情沒必要讓你知道吧!」
在家入吐出抱怨的同時,五條已經侵門踏戶撥開散在後頸的短髮,兩眼發直的盯著腺體的位置,彷彿在他眼中那是塊肥肉。

「沒有抑制貼,不是發情期嗎?」
難怪沒味道,五條帶著急躁的情緒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因為動作太超過,這回家入終於挾著手上的菸,直接往五條壓在她後頸的手背壓下去,耳畔清楚聽到一聲「呲」,下一秒五條失聲大叫的聲音撕裂耳膜,終於奪回自由。

「痛死了!幹嘛拿菸燙我!」
五條抓著被燙傷的右手,退了兩步,表情扭曲得快哭出來。

「你這種變態被菸燙只是剛好而已。」
竟然完全不反省,家入認為所有的性侵犯八成都是這副模樣的鄙視著夥伴。

「好痛⋯⋯幫我治療啦!」
竟然還有臉把被燙出一圈紅腫甚至立刻撐起水泡的手伸過來,家入瞪著做錯事而毫無自覺的五條,很想放著不管,但被訓練出來的救人本能比理智早一步動作,握住五條的大手,將剩一半的菸咬在口中,輕盈的凝聚咒力於手中。

覆在五條的右手上方,咒力展現出淡淡的青色光芒,讓疼痛瞬間消失,五條盯著手背紅腫處,慢慢消退,逐漸恢復為原有的樣子,他每次都覺得家入的反轉術式簡直是藝術表演。

「我是不是發情期干你屁事?」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家入難掩怒氣的問。

「⋯⋯因為我不知道硝子的味道。」

「蛤?」
今天是怎麼回事,家入差點嘴巴大張讓菸掉落,這些 Alpha 就不能安分點嗎?一個接一個的來找她麻煩。

「你在說什麼蠢話?」
她沒想過一天之內要解釋兩次費洛蒙跟嗅覺的關係,而面對五條,她的耐心顯然比對七海少很多,畢竟同窗,而且這傢伙既失禮又粗暴,哪有人一進門就直接聞別人腺體?

「硝子是什麼味道?」
像聽不懂規矩的小孩般,五條又重複了一樣的問題,這模樣才終於讓家入暫時放下成見,逼自己冷靜的看著夥伴。

「傑是什麼味道?」
下一個問題,一模一樣的句型結構,戳進心裡不安的裂痕中。

「你——」

「我以為是抑制劑的關係,但好像不是那回事。」
五條皺著眉繼續解釋,顯得很慌亂。

「我說你⋯⋯」
抑制劑跟抑制貼片只能壓制,不可能完全去除味道,這對每個人來說應該是常識,但五條卻說得像天塌下來一樣恐慌,不安的裂痕又擴大了。

「說到底,費洛蒙到底是什麼味道?我無法理解。」

感覺正常運作的腦袋被丟了一顆手榴彈似的,碰的一聲,家入盯著眼前的夥伴,耳畔嗡嗡作響,她慌亂的分析這句話的意思,最終都只能導向最直覺卻也是盲點的結果——嗅覺失調。

「但你——」
明明視糖如命、明明每次她烤魚時都被嫌臭、明明去年夏天一起去祭典時,五條經過棉花糖攤位時像蜜蜂被花蜜引誘般回頭把每個口味都吃了一輪。

「我沒聞過其他人的味道。」
七海除外。五條苦著臉說出理所當然,卻極其不合理的話。

「我以為是抑制劑的關係⋯⋯」
他無意識的又重複了這句,表情既困擾又焦慮,「費洛蒙應該只有命定之人才聞得到吧?」這是從小被灌輸的知識,所以他一直都認為,他聞不到其他人的味道是正常的,因為都不是命定之人,世界是這麼運轉的對吧?

昨晚在廚房遇到七海時,他沒有馬上意識到這個問題,七海分化的消息早就傳進他耳裡,是 Alpha 他也知道,這些事實蒙蔽了他的認知,所以當下只認為是同類的領域碰撞,但在七海倉皇地離去後他才發現不太對勁,他記得冥冥也是 Alpha ,但他從未對冥冥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再退一萬步,理當互相吸引的 Omega 跟 Alpha ,他也不曾被腺體的味道干擾,整天在他身邊繞來繞去的兩個夥伴都是 Omega ,五條這時才發現他甚至不知道夥伴的味道。

眼巴巴地盯著家入,他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人一旦轉化,費洛蒙跟咒力一樣是刻在基因裡的,只有強跟弱的差別,不可能完全去除。」
世界才沒有那麼浪漫的事。家入很想吐嘈眼前天真到荒謬的夥伴,但他一副世界快毀滅的樣子,她不忍再加重打擊。

「你如果聞不到費洛蒙,可能需要進一步檢查。」
霎時之間,五條耳邊沒有任何聲音,只能從家入的嘴形判斷語意,彷彿心在抗拒認清事實,終究還是無效抵抗,雖然家入說得不帶情緒,且盡量委婉,但他還是理解到某個嚴重的事實——

他的世界絕不理所當然,是因為他沒察覺自己異常。

5 息の仕方思い出したよ: 世界の解像度—03 【世界の解像度】—03 家入剛入學時,對兩位強到讓人生氣的夥伴很困擾,先天體能上的劣勢只能不甘心地看著夥伴離她越來越遠,咒術師的世界比現實更殘酷,不夠強,只有等死的份。 所幸她善用反轉術式的優勢為自己新闢了一條道路。 ——咒術大多以破壞為基底,畢竟咒術師的使命就是祓除咒靈平息詛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