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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mi and Gojo, and sometimes with amazarashi.

2020 年開始至今。 關於七海建人與五條悟的很多很多,以及最愛的 amazarashi 。 七五 | 五七均可,我喜歡互攻。 大多原作向,不知道會寫多少,有靈感有時間就會繼續寫下去。

2026-06-17

世界の解像度—25

【世界の解像度】—25

——錯過終電,隨便在公司附近找了旅館,今晚不會回去。

忙完任務後,五條發現這則訊息躺在手機裡,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半,他盯著那串沒有溫度的文字看了很久,用字遣詞很簡潔,很有七海的風格,但他就是有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回撥了電話,無人接聽。

在洗澡嗎?還是睡了?一時半刻得不到解答,五條也不能怎樣,只好一個人回到七海的住處,吃著順路買的宵夜,他平均三分鐘看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沒有回電,也沒有新的訊息,不安開始堆積,最後他壓下恐怖的妄想,傳了幾則訊息,再也沒有「已讀」的顯示。

為了轉移注意力,五條在三更半夜打電話吵醒伊地知,問他關於鬼怒川咒靈暴走事件的後續,那段時間除了專心養傷,他沒再追究真相,但其他術師應該會接手調查才對。

『現在是半夜兩點,五條先生。』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無力。

「簡短說明就好。」
在這個理當睡覺的時間,就算只要求簡短說明,也太過分了。伊地知無奈地嘆了口氣,停頓了一會兒才勉強從混沌的腦袋擠出一些結案資訊。

鬼怒川事件無疾而終,總部視為偶發事件;宇都宮市墜樓殺人事件,外傷證實為咒靈所為,死因仍為高處墜落致死,總部定調為咒靈攻擊引發的意外,而警察那邊,則以自殺結案;這兩個月以來,陸續發生三起類似事件,分別在赤羽、八王子、青梅市,雖然都被視為偶發事件,但留下疑竇的結案報告很令人不舒服。

「把那三個案子的報告傳給我。」

為了盡快擺脫五條的糾纏,伊地知毫不猶豫的答應,但處於靈魂還有一半在睡夢中的狀態,他找檔案花了比平常多時間,讓五條等了二十分鐘才傳過來。

三份報告中,裡面都明確記載著現場找到夏油的殘穢,這是第一個共通點;案發現場除了八王子有發現屍體之外,其餘兩件均在幾日後發現屍體,陳屍地點與暴走地點不同,但同樣都有咒靈與夏油的殘穢,這是第二個共通點。

然而五條分別比對死者身分資料後,發現了第三個共通點,頓時感到恐慌而將手機扔到一旁,煩躁的起身踱步,結果適得其反,他焦躁得快要爆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彷彿像隻受困的野獸,最後摔回沙發裡拿起手機,螢幕一樣沒有新的訊息、沒有新的來電顯示,其實只要七海有回他電話就能撫平一切⋯⋯

包含宇都宮市在內,四名死者都是 Alpha ——如果只有一個還不奇怪,但四個都是,這不是巧合,而是刻意。

那一晚,五條整晚沒睡,睜著眼到天亮,這段期間他撥了無數通電話出去,全數石沉大海,而他花了一晚的時間思考七海可能的去處,可悲的發現他一點也不了解七海的人際關係,束手無策之下,他只能等到上班時間衝去工作地點堵人。

他在七點半抵達那棟商業大樓入口,等了又等,十分鐘、三十分鐘、一小時,緊盯著每一個匆匆從他面前走過的臉孔,沒有七海。

到這時他才終於能肯定七海可能發生意外,但跟一整夜在客廳裡繞來繞去找不到出口一樣,他這時也不知從何找起——七海就像任何擦肩而過的普通人,人際關係淡薄,抽掉職場後與社會的連結度極低,就算突然消失也不會引起注意的存在。

詢問公司也只得到未請假曠職的結果,近一步了解家人的聯絡方式則以保護隱私不予提供,但五條不認為他家人會知道下落,無計可施之下,他只能聯絡家入。

「再細微的事都沒關係,你有沒有能找到七海的線索?」
家入一接起來,他連招呼都沒打劈頭就問。

『啊?』
這沒頭沒腦的問題讓家入愣住,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決定順手點根菸抽幫助醒腦好應付惱人的五條。

「快點說!」
五條沒耐心的再逼問,其實連他都有些訝異自己太失控,但這時他管不了那麼多,只想盡快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下一步的方向。

『你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監控他嗎?連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家入語帶諷刺的說道。

「⋯⋯別開玩笑了!他從昨晚就失聯了!」
竟然把他形容跟蹤狂似的,才沒二十四小時那麼誇張,像被一腳踩到要害般的五條憤恨反駁,他很後悔沒再往七海身上留下依代,不然現在早循線找到人了。

『怎麼回事?』
這回家入終於壓下嗓子詢問,聽完五條沒什麼脈絡又摻入情緒的說明,她也無法否定五條的猜想,事件跟夏油有關,可惜他們再怎麼了解舊友,光憑目前的資訊無法參透全貌。

——這件事八成跟傑有關係,你的直覺一向很準。但這情況下,也只能等了。

給出這個結論,家入也很清楚現在沒辦法行動,只好敷衍的安撫他幾句後便掛了電話,獨留五條瞪著晴朗的天空,壓著一股悶氣無處宣洩。

這天他取消了所有的任務,因為這種狀態,他沒辦法專心執行任務。但回家裡枯等他又坐不住,只好走進新宿的柏青哥店,讓過大過多的聲音將他團團圍住,他罕見的點了喝不慣的黑咖啡,紅著眼盯著眼花撩亂的動畫不斷投入紙鈔,他不在乎是否中獎,只希望等待的時間能過得快一點。

等他喝掉三杯黑咖啡,咖啡因已遠遠超過他這輩子攝取的量時,手機終於在剛好進入右打模式時響起,螢幕顯示著七海的名字,他分秒不差的接起,同時將把手右轉到底,瞬間爆出大量小鋼珠噴出的噪音,但夏油的聲音聽起來卻異常清楚。

『呦!』
彷彿他們立場從未改變過似的,還是一樣略帶輕浮,完全不用自報門號,五條也百分之兩百確定是夏油。

「七海在哪裡!」
罕見的一句廢話都沒有,五條瞪著眼花撩亂的螢幕,想像著夏油笑起來的模樣,他到現在仍能清楚描繪摯友揚起嘴角的弧度,以及最後分開時的氣溫與濕度。

——你連自己的學弟都保護不了。

那句話成了詛咒,緊緊纏住氣管,每次一想起都感到呼吸困難。

『別急,我只是找他敘舊而已,人好端端的沒事。』
與五條急切的語氣相反,夏油還是維持著一貫軟軟的語調,營造溫柔的假象。

「有什麼事大可衝著我來。」
就是搞不懂夏油找上已經脫離咒術師行列的七海做什麼,才無法推敲目的,但無論他的手段多曲折,咒詛師與咒術師陣營敵對這件事不會改變,儘管多年沒見,他很肯定自己仍是夏油的首要目標,「不要偷偷摸摸幹那些低賤的勾當。」也不要牽扯無辜,警告的聲音從齒縫擠出。

夏油沒被他激怒,仍自顧自的按照步調埋好伏筆,特地打這通電話來,只是擔心摯友還沒等到計畫浮現,會先被焦慮殺死罷了,『放心,這點不會讓你失望的,今晚十二點,你自然會知道他在什麼地方。』說完,完全不給他回話的機會便掛掉電話,同時手機也直接關機,這短短三十秒的通話,成功把他推到引爆的邊緣,讓五條很想踹一腳不斷發出激烈噪音的小鋼珠機台。

他終究無法隨意發洩憤怒,與七年前的夏天無異。

▶▶▶

七海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麼,能在幾秒內奪走意識,再清醒時已經見不到夏油的人影,因為被獨自關在座敷牢內,他這回終於有心思仔細觀察周遭,約八疊的空間被硬生生隔成一半,他被困在格柵內,只擺了被榻跟幾瓶礦泉水,胳臂衣袖捲起,大概是為了方便注射吧,七海看了一眼關節處留下針戳過的幾個小紅點,這時他發現手錶不見了,當然能讓他對外聯繫的手機也被拿走,他只能望著外頭的夜色,不知時刻。

木格柵建得很堅固,但與整棟建築的陳舊比起來,木頭柵欄摸起來還很新,七海判斷大概是為了監禁他而設,他嘆了口氣,無計可施的又躺回被鋪。

——那傢伙啊,除了七海你,聞不到任何人的費洛蒙,原因不明,所以與其說悟是咒術師,某程度上他還比較像咒靈吧。

他記得昏迷前夏油說的每一句話,唯有這段他無法消化便失去意識,只記得那時腦袋無法運轉,胸口卻感到異常的疼痛。幹嘛不乾脆讓他昏迷久一點,既然要困住他,他有沒有醒著都沒差吧?至少這樣就不用清醒的重新咀嚼那番話,七海憤恨的舉起左臂,手肘遮去室內那盞昏黃的燈,口中擠出一句「混帳。」

最初,在他們都還沒被第二性徵擺佈之前,他確實相信過世界上真有感情這回事——人與人的結合,出自於純粹的情感。

『那要不要打賭。』
他還記得那個有點喧鬧的早晨,五條硬是擠進洗面台那個狹小的空間,從鏡子裡捕捉到他的視線,一副世界中心的態度。

『賭什麼?』

『我賭七海會喜歡上我。』
那張咬著牙刷滿嘴泡沫的笑容,深深刻在七海心裡,那時他怎麼反應?揍他一拳嗎?不、那時還不至於這麼無禮,大概是冷處理了,用那副他最擅長的面無表情應對,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以為只要「不說」就不會「成真」。

五條說得沒錯,他是喜歡他的——遠在剛爬上高專那道有如好漢坡的階梯、一陣春嵐將所剩無幾的殘櫻吹得更殘破、前方是逆著光跑來迎接的前輩,『什麼嘛,才爬三百階就喘成這樣,我才不需要弱不禁風的後輩!』與預期的歡迎不同、彷彿一桶冷水潑了過來,他被五條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捕獲,他既痛恨又深愛那個瞬間,每次回想起來都會心痛。

他那時不懂那種又酸又疼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卻對此有創傷似的,他也盡量避免觸及那段回憶,當五條單方面宣稱他會喜歡上他的時候,他逃避了,只要不說就不會成真。

所以,當他得知自己是 Alpha 時,心已死過一次。他們成了不可能的組合,他永遠只會是五條的後輩,僅此而已。

分化之後被明確指出味道那件事,他確實感到受傷,不僅成了只會傷害彼此的 Alpha ,身上還散發出讓五條沒辦法接受的味道,他只能拉起防線,在被討厭之前,先討厭自己,反正,只要不說就不會成真。

沒想到,高專最後的那一夜成為他的不擇手段也想抹去費洛蒙的肇因——跟感情與情緒都無關,甚至連「需要」都稱不上,五條會失控只是費洛蒙影響,為了假裝自己沒受傷,他只好這麼欺騙自己;他曾試著憎恨五條,卻發現那只會讓他顯得可悲,所以全部都是費洛蒙的錯,這世上沒有純粹的情感,幸好他從未把喜歡說出口,沒錯,只要不說就不會成真。

他痛恨在釐清感情之前先決定了性徵、痛恨即使討厭還是照著遊戲規則走的自己、痛恨一切,唯獨沒辦法痛恨五條,當他說出遲來的道歉時,他是真的憤怒得想揍他一頓,因為在懂得反省與道歉的五條面前,他終究成了受害者,會感到受傷全是因為那份以為不說就不會成真的感情,讓他多年來活得像個小丑,無論開心或悲傷,都不沒人在乎。

然後,關係開始失控,在談感情之前先有性,在確定心意之前先熟悉彼此的身體,放縱的代價就是讓所有的言語變得輕如鴻毛,不是不願相信,而是他早已習慣自我欺瞞。

——兩真一假,等那個「假的」也變成真的才能標記。

那宛如糖蜜般甜美的話語讓他差點受騙上當,開始考慮定義兩人的關係,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只要不說就不會成真、只要否認就不會成真——五條是他最喜歡的前輩,從來都不是假的。

結果,五條的感情才是假的,五條是沒得選擇才跟他扯上關係,他只是不幸成為五條生命中的獵物罷了。

要是沒有費洛蒙就好,要是他是個像白開水一點味道都沒有的人就好,這樣世界會不會變得公平一點?這樣他是不是能再坦率一點?就算會摔得頭破血流,也能無所畏懼的表達感情。

散發霉味的枕頭更潮濕了,遲來的劇痛將他撕裂,七海始終沒有放下壓在臉上的手肘,哭得無聲無息。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腳步聲,七海難受的趕緊抹掉一臉狼狽,在夏油進來之前又戴上那張冷漠的面具。

「時間差不多了。」
夏油看著他坐起身,悠悠的開口。

「如果我現在改變心意還來得及嗎?」
經歷過痛徹心扉的絕望後,七海表現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的態度,既然這樣,就把他這副殘破的身軀榨乾吧。自暴自棄,是他最擅長的事。

「前輩的術式是咒靈操術吧?不如乾脆利用我的身體,將所有咒靈吸引過來,趁機吞噬,既不會與高專敵對、又能儲備戰力,我不會反抗,隨便你怎麼處置。」
如果不小心引火自焚,那也沒關係,他一直希望能一了百了。七海想起灰原的屍體,那時他比誰都希望他們互換,被咒靈啃食、撕裂的人是他才對。

「成為咒詛師的藥引嗎?有趣,為什麼突然這麼想?」
聽到七海的提議,夏油有些感興趣的挑起眉,同時也解開了木格柵的鎖,彎身走進牢內,由上而下的看著七海,彷彿眼前是一件不知真假的古董,正估算著他的價值。

與他熟悉的模樣不同,夏油這時的眼神像蛇一樣,黏膩的自腳底往上爬,最後停在他起伏的胸口,這讓七海感到非常不自在,最後他只能逞強的吐出沒溫度的言詞,「物盡其用罷了。」沒錯,在被估價之前,先物化自己比較不疼。

沒想到夏油這時又露出憐憫的表情,在七海面前蹲了下來,溫柔體貼的面具又回到他臉上,只差沒摸摸他的頭安撫,要他別這麼早放棄。

「我常覺得,我們某一部分很像,就是太溫柔了,才會被傷害——但來不及了,跟悟牽扯上關係的人,只會更加不幸而已。」
似乎嘆了一口氣,這是夏油的真心話,在那種人面前,無論如何都會變得自慚形穢,高專最後那段日子他只有恨意,卻找不到對象發洩,他們都曾厭惡那個再也無法繞著太陽轉的自己,他相信這點七海比誰都懂。那不是行星的錯,是運行的軌道錯了,所以脫離軌道後,他真覺得太好了。

伸手撫上七海凌亂的金髮,感覺他似乎恐懼的輕顫了一下,嘴巴上說著逞強的話,其實很怕受傷,「我希望七海你也能找到正確的軌道。」

這時,夏油的表情又充滿遺憾,在他沒留意的時候,右手已經握住一支針筒,裡面裝著粉紅色的藥劑,在昏暗的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芒,七海無處可躲,轉眼間針頭刺入肌膚,藥劑全數注入體內。

「又來⋯⋯」
由於有前兩次的經驗,這次七海在心裡默數著,預期又會在三秒內昏過去,沒想到夏油伸出食指搖了搖,表示他猜錯了。

「這次不一樣哦,是手塚說的那款新藥,可惜他沒對你說出真正的副作用。」
他輕緩的說著,同時鬆開箝制七海的手,最後在副作用上加重語氣,這讓七海焦慮的瞪大眼,但腦袋已經開始不聽話,無法思考,眼前的人瞬間變成散狀,像是視覺疊影⋯⋯他記得這種感覺,但這回來得太快,他無法肯定推測是否正確。

「唔⋯⋯怎⋯⋯」
感覺氧氣被抽乾,七海不得不張口喘息,心跳很快,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其他的異狀不敢再細想,他現在是什麼模樣的躺在那張骯髒的被鋪上、又是如何的擺動身軀尋求慰藉、只能用盡力氣阻止自己不要朝夏油撲過去、抱住他的腳擺尾祈求。

「正好你改變心意,這樣讓你強制發情就比較不會過意不去了。別怕,悟很快就會趕來了,但在那之前你得努力撐著,別讓咒靈一口把你吞了。」
彷彿鬆了一口氣,夏油在七海衝上來之前俐落的鑽出牢籠,四周開始傳來震動與轟鳴,咒靈群湧而來。

看著努力不要露出癡態的七海,夏油眼底閃過一絲懊悔,但很快地又恢復正常,「真不愧是體質異常的 Alpha ,效果驚人。」

「別——」
最後,七海失去意識,徹底淪為被感官駕馭的野獸。


背景是這棟住宅
5 息の仕方思い出したよ: 世界の解像度—25 【世界の解像度】—25 ——錯過終電,隨便在公司附近找了旅館,今晚不會回去。 忙完任務後,五條發現這則訊息躺在手機裡,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半,他盯著那串沒有溫度的文字看了很久,用字遣詞很簡潔,很有七海的風格,但他就是有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回撥了電話,無人接聽。 在洗澡嗎?還是睡了?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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