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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mi and Gojo, and sometimes with amazarashi.

2020 年開始至今。 關於七海建人與五條悟的很多很多,以及最愛的 amazarashi 。 七五 | 五七均可,我喜歡互攻。 大多原作向,不知道會寫多少,有靈感有時間就會繼續寫下去。

2026-06-07

世界の解像度—24

【世界の解像度】—24

七海盯著即將見底的藥瓶,陷入沉思。

握在手中的是從手塚那邊取得的禁違法藥物,即使經過一次猛爆性易感期帶來的災難,他還是二度走進新大久保那條窄小的巷子裡,又拿了第二期的藥,他記得手塚對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問,『一切都還好嗎?』聽起來很虛假,還帶著挖掘隱私的惡意。

『如果不好,就不會再來找你了。』
他對醫生向來不會說實話,更何況是沒有醫師執照的手塚,七海說出聽不出輕重的答案避開打探。

手塚聽了也只是露出那張不太討喜的笑容,轉身敲響略嫌吵的鍵盤,七海有些好奇他留下什麼紀錄,無奈桌邊的鹵素檯燈光線太強,他看不清螢幕。之後手塚還是開了三個月份的藥給他,索價比第一次高,但七海什麼也沒說的遞出現金,當場銀貨兩訖。

這回,沒再遇到易感期,謝天謝地。但這樣一來,就得為下一次提心吊膽——不過七海很快的止住憂慮,打從分化開始,他便注定了需要一輩子對抗咒靈、費洛蒙跟易感期。只是這時讓他猶豫的不是必然的命運,而是五條。

就算沒有標記,他也能明顯感覺到費洛蒙的影響變小了,是穩定維持性生活帶來的福利。但,與一輩子相比,這段平穩的生活能維持多久?如果標記了能比較安心嗎?用生理的枷鎖綁住某人,是他從未考慮過的事。

——只要說出「喜歡」就好,就算是謊言也無所謂。

實事求是的性格,自然能悟出這個道理,但他為什麼從不考慮呢?七海終究拿不定主意,在兩人的關係中將責任丟給對方,再輕鬆不過了,他試過也得到回應,如同五條的重量,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但那對五條不公平,性慾可以推給費洛蒙,需要也可以用性慾解釋,感情無法。

不自覺的又嘆了口氣,七海看一眼錶,差不多該出門的時間,於是他還是慣性的倒出一顆藥丸,沒配水直接吞下,接著動作俐落的在後頸凸起的位置仔細貼好抑制貼,該做的預防措施一樣都不少,他總是滴水不漏。

換好上班的衣物後,他走回光線不足的寢室,五條仍在賴床,整個人以豪放的睡姿佔據整張床鋪,七海將窗簾拉開一條縫,「五條さん,該起床了。」他記得他今天有任務,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之後,高專不可能放過這個精銳的人力,任務一口氣又填滿工作行事曆,七海伸手從那團柔軟的棉被中摸到手感細緻的髮絲。

「⋯⋯唔⋯⋯再五分鐘⋯⋯」
發出含糊的聲音,顯然他還在跟睡眠拉鋸,這傢伙總是醒得特別慢,這是最近七海才發現的事,之前不知道是五條刻意睡淺,還是沒有完全放鬆,前一段短暫的同居生活中,五條總是比他早醒,精神狀況也很好,所以他是到現在才知道五條的弱點,並為他強得恐怖的切換模式能力感到震驚。

因為現在比之前更近了一步,這才是五條毫無防備的模式。

「我得出門了,你最好快點起床,不要讓伊地知等太久。」
出門。一聽到七海說出關鍵字,五條這才倏地睜開眼,眼頭還卡著眼屎,翻過身從被窩裡探出頭看向被著光的七海,及時在他收回手之前用力抓住。

先是摸摸被錶帶扣住的手腕,接著拇指相當仔細的爬過手背上明顯的手筋,留在掌心裡的指尖若有似無的輕搔,最後拉近,親吻落在突起的指節上,今天是食指,「嗯,路上小心。」散落的髮絲掩去他半張臉,卻不減笑容的迷人程度。

這是他每天出門前的儀式,或許等他出門後五條又會趴回去再睡五分鐘,但只有這件事他絕對不會漏掉,七海起初覺得很彆扭,但習慣之後他也覺得這是最純粹的時刻——被某人深愛著的美好,讓他好幾次差點淪陷,希望能回應這份感情,即使把一切都交出去也沒關係。

他順從的讓五條吻完後,又順手捏了他臉頰一下表示回應後才抽手離開,七海出門時想起早上的天氣預報,氣溫 13 度、降雨機率 0 ,是尋常且晴朗的一天。

踏上電車,不受咒靈侵擾;走進公司,不受費洛蒙影響;與人接觸,不用到處提防。七海有效率的處理每件工作,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最後他在午休的空檔時決定,還是去找手塚拿下一期的藥吧——如果日子能持續維持這樣,不知道該有多好。

分秒不差的在下班時間關掉電腦,七海無視了五條傳來的大量無聊笑話,簡短的告知會加班,五條不疑有他的在三秒內回傳一張哭泣兔子的貼圖,其實人也還遠在靜岡的任務中,那是從五條擅自在他手機裡加進任務行程裡得知的,雙方都無法儘早回家,他不懂有什麼好哭,將五條的惡趣味拋到腦後,他在新大久保下了車,睽違三個月的走進味道依舊複雜的小巷裡。

一見到他,手塚露出了比以往更熱烈的笑容表示歡迎,大概覺得他是一隻很好敲詐的肥羊吧,七海表情沒什麼變化的坐進那張嘎吱作響的診療椅中,估算著大概又是形式上的問診外加打探。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沒料到是這樣的開場,七海有些詫異,搞不懂手塚在玩什麼花招。

「壞消息吧,我習慣任何事都有心理準備。」

「你還是一樣謹慎啊,好吧、壞消息就是——」
手塚停頓了一會兒,彷彿想再吊他胃口似的,但七海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既誇張卻尷尬的表演,連眉都沒挑一下,「給你服用的藥,停產了。」

停產?在地下市場流通,表示符合市場需求的違法藥物停產?藥廠是被查禁了還是發生什麼意外?這確實是壞消息,七海覺得一整天的和平順利果然是有代價的,就算現在對那款藥物的需求沒那麼迫切,他還是感到不妙。

「前兩週的事,不過我還是透過一點門路將剩餘的貨源都搜刮來了,目前是還有貨,只是數量有限,斷貨後未來也無法再供應就是了。」
手塚看他臉色沉了下來,又一派輕鬆的補充道。

「那還剩多少?」
價值觀早已崩塌的七海不假思索直接的問出重點。

手塚則故意露出很困擾的表情,似乎在計算還剩多少量能提供,眼珠子往上一翻,停頓了幾秒後說出大約剩半年份的量,「要全給你也不是不行啦,只是因為現在是供不應求的情況,不能照以前的價錢算了。」拿起桌上的計算機敲了敲,接著將之翻面給七海看,五十萬。

一口氣漲了三倍,七海看著他與鼠男沒什麼兩樣的表情,並不覺得這金額太高,而是評估著他是不是故意說謊來抬價,畢竟上一次也被加價,所以他判斷停產只是他做生意的伎倆。

「不過看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可以介紹一款更新的藥劑給你,啊、這就是好消息。」
手塚的模樣只差沒搓手表現貪婪了,其實不需要演得那麼費力,像他這種到處求助無門的病患,什麼藥物他都願意嘗試,價格當然更不是問題,七海揚起眉,姑且配合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

「比目前你服用的這款更有效,但也更危險,長期服用會影響生育,不過你是 Alpha 應該沒這種困擾,要試嗎?」
聽到這,七海更可確定這絕對是業務手段,因為他也常用——您手上這支股票走勢開始下滑,建議您投資這支,一樣是科技股,目前還在平均低點,但未來獲利的幅度也更高。他太熟悉這種話術,甚至懷疑新藥跟舊藥成分根本一樣。

「好。」
只要不是安慰劑,他什麼都好。

見他首肯,手塚很滿意的起身又進去那間陰暗的小房間裡翻找,「不過這款不是服用型而是注射型,一個月一針,藥效很長不用擔心。」一邊準備一邊補充道,聽到是注射讓七海提高警覺,儘管他什麼藥物都服用過,而且劑量早就超過一般人,注入體內這件事還是不免感到不安。

手塚在他遲疑時拿了裝在針筒內的藥劑與注射工具回來,手上也很有模有樣地戴上橡膠手套,「你怕打針嗎?」察覺七海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故意堆出安撫小孩的笑容,但沒有安撫效果。

打針倒是不怕,七海皺著眉搖頭,手塚大概是怕他反悔似的,立刻幫他捲起襯衫袖子,塑膠軟管俐落地繞過手臂,啪的一聲打結,七海看著手塚熟練的動作,甚至忘了他是沒有醫師執照的密醫,感覺手臂被纏緊、酒精棉片帶來片刻冰涼、針頭刺入皮膚、針管一推到底,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超過十秒,比抽血還迅速。

接著手塚將工具放在一旁,又敲起鍵盤記錄,七海猜測他大概又要開天價了,只是不知道為何鍵盤聲似乎有點拖沓?他眨了眨眼,不認為有什麼變化,但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時,七海突然感覺力氣被抽乾,他連好好撐住上身都無法,像操控的線被切斷般,他從椅子上跌了下去,身體撞在地面卻不覺得疼,他想發出聲音卻只能吐出氣音,思緒直接被抽離,他在閉上眼之前只看到一個人走近,那是一雙穿著兩指襪跟草鞋的腳,直覺不妙的同時七海失去了意識。

「睡吧睡吧,快快睡吧。好孩子,乖乖睡吧* 。」
蹲下身,夏油獎勵似的揉揉七海的頭髮,檢查跌到地上時是否有受傷,並確認了他陷入沉睡後便將他拉起扛上肩,軟綿綿的身體任他擺佈毫無反應。

「這年頭的小孩沒聽過這首歌了吧?你的品味好老。」
竟然是幾百年沒聽過的歌,手塚有些詫異。

「傳統就是好啊,你看他睡得多熟。」
輕拍了一下垂在肩窩旁的臉頰,夏油笑得很溫柔。

「那是嗎啡的功勞。」
手塚懶得再多嘴,便推來活動擔架幫忙把人送走,簡直就像擅長收屍的殯葬業者,而不是密醫。

▶▶▶

感覺像是燈突然被打開,意識跟著清醒,沒有睡意拉扯、更沒有延遲感,七海一睜開眼懷疑不過是一眨眼,但下一秒他便知道絕對不是一眨眼的工夫,他記得失去意識前的細節,冰冷的磁磚地板、突兀的草鞋以及最後溫柔的哄睡歌聲;而現在抵住臉頰的是枕頭,織物品的觸感柔軟,除了肩膀有點鈍痛外,他不懷疑自己睡了一頓好覺,只是他算不出來睡了多久。

但眼前突兀的格子柵欄讓他知道身處異常的環境,腐朽的榻榻米散發著霉味,被鋪也顯得潮濕——座敷牢,這個不太尋常的名稱在腦內閃過,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

「你醒啦,要喝水嗎?」
身後突然傳來說話聲,輕柔的語氣喚醒更久遠的記憶,他不可能忘記這聲音與說話方式,不費力的翻身,落入七海視線裡的是坐在隔柵外的夏油,優雅地靠在矮桌邊,還是那副疑似宗教人士的可疑模樣。

「⋯⋯如果想找我,大可不必使用非法手段。」
他已經不是咒術師陣營的人了,那道處決令對他沒有強制力,七海嘆了口無聲的氣,在短時間內拼湊出因果——手塚是夏油介紹的咒詛師兼密醫,當然有所往來,手塚對他注射了藥物後,夏油才將他帶走,至於此處是什麼地方?他視線環顧了室內一圈,除了看不出年代的建築樣式,無法找出更多線索。

「我知道,你向來不會拒絕我——但我不想留下蹤跡,就算你不是咒術師了,咒力的殘穢還是會漫得到處都是,跟費洛蒙一樣。」
不過這麼做有其必要,他需要多爭取時間,在五條像緝毒犬一樣循線找來之前,痕跡當然越少越好。

「有什麼指教嗎?」

「哈哈、說指教太嚴肅了吧,只是需要請你幫個忙而已。」
刻意的笑聲與過度包裝的詞彙,七海感受著微妙差異,眼前的人跟記憶中一樣、跟半年前相遇時一樣,還是溫柔體貼的前輩,但散發出的惡意卻滲進縫隙,讓他不得不提高警覺。

「你應該知道,咒術師最大的致命傷是費洛蒙,讓我們來複習一下第一堂課夜蛾說了什麼——咒靈由詛咒孕育、詛咒由惡意生成、所謂術式不過是運用詛咒對抗詛咒,還有最關鍵的:費洛蒙會吸引咒靈,所以術師的第二性徵決定職業的適應性。」
夏油換了個坐姿,說起那些對他們來說是基本中的基本,就是因為這惡劣的環境,他認為踏入術師領域是最大的錯誤。

七海腦海裡浮現出那場露營地的慘劇,灰原死無全屍的模樣——他忍不住閉上眼,反而讓畫面更清晰活躍,令他作嘔的想吐,但他最後只能咽下不適酸澀的唾液,逞強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知是故意還是沉浸在自我世界中,夏油的話仍是頭頭是道,忽視七海不悅的反應,「與一般社會相反,在咒術的領域中, Alpha 與 Omega 是屬於弱勢族群,你不覺得正好呼應了術師之於一般社會嗎?在大眾眼中,術師是異類、是畸形、是詛咒的容器、是專門清理污穢的下賤人種。」這是他擅長的方法,看似站在弱勢立場對強權指控,七海覺得似曾相似,以前他也曾被他牽著鼻子走,那是他最脆弱的時期。

用盡力氣詛咒自己的時期。

「不覺得不公平嗎?為什麼生來一定要生育?為什麼生來一定要祓除咒靈?為什麼要承受比別人還多很多的苦難,我覺得七海你一定比誰都懂。」

「⋯⋯就算懂,又能如何。」
嘆了一口氣,那時他確實順著夏油的話吐出詛咒,但一點意義也沒有,世界不會因此毀滅、遊戲規則不會改變、他也還是得成為社會運轉的齒輪,無論願不願意。

「我想讓世界更公平一點。」

「如果是創造只有術師的世界那一套論述就別提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夏油叛變後,家入曾跟他說明事發經過,當然也說了理由,他佩服且羨慕夏油有改變的勇氣,但也僅此而已,他還是慣性逃避,用被除籍的身分逃避評論是非。當進入更大的社會體系生存後才發現,夏油的理想多麼遙不可及,因為他被現實磨去更多銳角,失去更多鬥志。

「不會不可能哦,只要殺光所有的非術師就好——之前悟也說過跟你一樣的話,那時我聽了很生氣,他那種屬於強者的傲慢很讓人不爽,但我也知道我也太意氣用事了。要實現這個理想並不容易,這幾年間,我遭受的挫折不比以前少。」
這時夏油的眼神變得柔和,那是七海熟悉的狀態,他們曾看過彼此傷痕累累的模樣。

「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的力量。」
夏油說出了不惜使用非法手段也要把他綁來的重點。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連庸才都稱不上。」
如果還是希望他加入咒詛師陣營,更不需要考慮了,七海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更清楚自己的狀況,就算成為咒詛師,也改變不了被咒靈追著跑的命運,七海這回斷然地拒絕。

但夏油只是輕輕的搖頭,又露出那副能欺騙世人的神棍表情,「你太小看自己了,除了七海之外我至今找不到第二個人,既是 Alpha ,又擁有強大的咒力,最重要的是——你控制不了你的費洛蒙。」

突然間,七海意識到夏油的目的,不是看上他的能力,而是他的體質,反胃的感覺更重了。

「抱歉,踩在你的傷口上。不過你是絕佳的武器,手塚提供給你的藥物不只是讓易感期獸化,同時也讓你成為一顆強力磁鐵,能聚集大量咒靈,上次在秋保溫泉你應該體會過了;其他 Alpha 都達不到這程度,因為沒有人像你一樣腺體受傷、還長期吃高劑量抑制劑過活。」
七海當然不是第一個實驗品,他這段期間找了很多 Alpha 測試,有術師也有一般人,易感期像埋在土裡多年的地雷,開始在四處引爆,規模有大有小,他都一一紀錄了,因此夏油最後才判斷七海是核彈等級武器。

「但你想得太簡單了,吸引大量咒靈後,我也會立刻被吞噬,可能連一根手指都不會留下。」
他很訝異夏油會犯這麼基本的錯, Alpha 的術師為什麼稀少?是物競天擇的道理,能力不夠、實力不強的人老早被吃乾抹淨。

「但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句話讓七海心臟不聽話的漏了一拍,他知道五條跟他的關係?忍不住咬緊牙,他怎麼老是栽在在同樣的錯誤裡?五條不知道跟蹤了他多久,夏油當然也會——就算五條有所提防,只要跟著他也能找到五條的蹤跡,至於夏油怎麼看待這種關係,七海已經無法思考。

滿腦子被恐懼佔滿,他成為五條的弱點,而且夏油知曉這件事令他背脊發涼,寒毛直豎。

「他會盡一切力量的保護你,根本無暇對抗那些咒靈,悟再怎麼強,如果首都圈的咒靈全部集中到同一處,他一個人是沒什麼屁用的。」
咒靈只是消耗五條力量的雜魚,等到時機成熟,他認為五條再也不是對手。「抱歉啊,理想國最大的阻礙是悟,我得先解決他才行。在那個人人都平等的世界裡,術師不會被奴役、不會被歧視——理想國不需要猴子,更不需要怪胎。」

聽到這,七海終於搞懂了夏油的目的,他是有計劃的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理想國太遙遠,但不至於永遠到達不了,夏油知道就算集結了各方反對勢力、操控咒靈也不見得能贏,而五條正是最難跨越的難關。

將保護非術師的人殺了,就可以殺了所有人。七海想到這,看著與以前一樣掛著溫和笑容的前輩不寒而慄。

「你的話自相矛盾了,五條さん是咒術師,是你口中追求平等的一分子。」
七海壓下想吐的衝動,極力穩住聲線不希望洩漏情緒,但這句話聽在夏油耳裡,差不多像不小心被伸出利爪的貓抓撓一下的程度。

以大道理蠱惑世人的神棍故作天真的繼續開口,「哎呀,我的說法讓你誤會了。沒錯,悟當然是咒術師,但你不知道嗎?那傢伙啊,除了七海你,聞不到任何人的費洛蒙,原因不明,所以與其說悟是咒術師,某程度上他還比較像咒靈吧。」

——理想國不需要怪胎。

有什麼東西摔落了,碎了一地。七海每字每句都聽得懂,湊在一起卻成了一道不斷在腦袋裡撞來撞去的蜂鳴,讓他陷入清醒的恍惚中。

「所以,麻煩你忍耐一下,等解決了悟,我會幫你停藥。」
說完,夏油俐落地解開格柵的鎖,彎身湊近,抓起七海無力掙扎的手,用比手塚更俐落的動作往他手臂再扎上一針,這回,七海很慶幸藥物能切斷他混亂的思緒,陷入真空的世界中。


* 出自日本傳統搖籃曲《江戸子守唄》,原文歌詞:「ねんねんころりよ おころりよ ぼうやはよい子だ ねんねし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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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啡效力超強,真的會秒睡,但藥效一過就直接清醒也很絕望就是了。
另外曾經不小心用過一款被我稱為大象用的肌肉鬆弛劑也有接近的效果,不過這款從吞下去到睡著我還可以翻完四頁小說,嗎啡就真的只有三秒。(寫這奇怪的追記好像有點可疑。)
5 息の仕方思い出したよ: 世界の解像度—24 【世界の解像度】—24 七海盯著即將見底的藥瓶,陷入沉思。 握在手中的是從手塚那邊取得的禁違法藥物,即使經過一次猛爆性易感期帶來的災難,他還是二度走進新大久保那條窄小的巷子裡,又拿了第二期的藥,他記得手塚對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問,『一切都還好嗎?』聽起來很虛假,還帶著挖掘隱私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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