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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mi and Gojo, and sometimes with amazarashi.

2020 年開始至今。 關於七海建人與五條悟的很多很多,以及最愛的 amazarashi 。 七五 | 五七均可,我喜歡互攻。 大多原作向,不知道會寫多少,有靈感有時間就會繼續寫下去。

2026-03-07

世界の解像度—05

【世界の解像度】—05

之前那趟醫院的行程,最終以狼狽的被七海揍了一拳告終。

大概沒料到七海會出手,五條毫無防備地用顏面接下那一拳,鼻血不留情的噴出來,瞬間摧毀總是像孔雀一樣驕傲的臉,還有自尊。

當時他下意識地破口大罵,怎知七海一個轉身,在公車關門前跳了上去,他應該有辦法追上的,但比起失控的追上去,他這副模樣只會引起側目,薄透的臉皮承受不了眾人的目光,五條只能挫敗的吞下悶氣,憤恨抹去掛在人中上的血痕。

在那之後,他跟七海之間的對話便少到只有互道早安的程度,起初還很不服氣,覺得這個學弟真的非常不給面子,每次都想開口說些什麼,嘲諷也好、客套也罷,話語總是溜到嘴邊又縮回去,最後只能盯著七海漠然的臉,別開視線。

——離我遠一點。

那句話彷彿成了詛咒,纏住五條的腳步,限制了他的行動,他不在乎再被揍幾拳,只是忘不了他出手時的表情,簡直把他當癡漢般厭惡,他再怎麼粗神經也承受不了。

醫院的診斷結果並沒有讓他釋懷,反而更在意起自己的問題,畢竟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天生就高人一等,他對於自身的優勢也抱持著理所當然的態度,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要是七海不存在就好、要是聞不到他的味道就不會突顯自己的異常——他無法不這麼想。

沒辦法對他人訴說又得不到解答的情況,讓他對問題變得執著,他更神經質了,生活中的每一股味道都令他提心吊膽,是普通的氣味?還是費洛蒙?一次又一次的踩空不斷證實同樣的結果。

然而前陣子夜蛾說明天元與星漿體的關係時,某一個重要的事實點醒了他:天元擁有不死術式的保護,但人類的身軀終究有極限,因此每五百年都要與星漿體融合一次。也就是說,術式並非萬能,反而是人類求生的手段,而星漿體融合的時間也必須嚴守,雖然天內理子在融合之前便被刺殺,在那之前更重要的是得確保她在三日內存活並送到天元的結界內,超過三日便無法融合——問題不在於時間,而是星漿體本身。

五條意識到天元與星漿體融合的必要條件為「未分化」,也就意味著分化後的人類是相對弱勢的,他想起曾在老家書庫看過的文獻,大部分的資料都僅止於幫助他快速掌握術式,只有一篇文獻令他特別在意,他記得內容大概是紀錄五條家系的歷史,一千多年前確立了無限術式的方法,得以確保家族的地位,而五條家的人,只會是 Alpha ,無一例外。

明明是屬於術師的劣勢人種,為什麼能坐穩御三家之首?他這時才察覺最根本的問題,順序搞錯了——咒術師一開始對抗的不是咒靈,而是被分類後被強加在身上的「命運」,咒靈只是加劇慘況的調味料。

Alpha 容易吸引咒靈,而五條家世代繁衍只會生下 Alpha ,不得不尋求強大的秘術避免絕後,掌握術式後為了確保秘術能代代傳承,術式與 Alpha 變得密不可分,根本就是一種共生關係。

五條在高專書庫裡查找關於禪院家及加茂家的歷史紀錄,想更加確定他的推想,可惜這類深入家族秘密的資料,不太可能外流。

老舊書籍的霉味與灰塵令他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就在他覺得鼻腔搔癢得快受不了時,木頭拉門喀啦喀啦的被拉開。

「傑?」
看見摯友站在門邊,逆光中的表情帶著些許擔憂,他有些懊惱地皺眉,除了霉味他什麼也聞不到,即使是 Omega 也一樣。

「真是稀奇,你竟然會跑來這,到處都找不到你啊。」
由於收到臨時的任務派遣,時間較為緊迫,明天一早就得動身,夏油在高專內轉了一圈都沒見到人,最後才不抱期待的晃來兼當檔案庫使用的老書庫,意外五條竟然還真的坐在木地板上,身邊疊著古籍,跟他平常的形象很不搭。

「有些在意的事。」
隨口敷衍了一番,五條將手上的書放在一旁,從夏油手中接過新的派遣通知,夏油也在身旁坐了下來,很好奇他在意什麼的翻起那些書。

「赤血操術?怎麼突然對加茂家感興趣了?」

「那是因為——」
在夏油面前,他總能放下防備,差點不小心把煩惱脫口而出,意識到不該輕易吐實時與夏油關切的眼神對上,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還是一樣只有霉味,令五條有些挫敗的低下頭靠在他的肩上。

「傑,我們來做吧,性愛。」
不管是身為人還是咒術師還是御三家之首,五條知道唯一不能違抗的使命是「繁衍」,但無法被費洛蒙吸引的他,對象是誰其實都無所謂,既然這樣,挑個能讓他安心的人,也沒什麼不好,鼻尖蹭著夏油的衣袖自暴自棄般的開口。

「你在說什麼啊?」
不懂是什麼事誘發五條說這句話,夏油自認即使是發情期也能控制到幾乎不影響生活,當然他現在也不在發情期,難道是最近太燥熱的關係?但撇除第二性徵互相吸引的共通法則,他其實沒把五條放進選項之中,因為他們走在一起得太理所當然、因為他們默契太好太習慣彼此,這麼緊密無縫的關係,反而不會產生額外的情感與情慾。

「你跟我剛好都沒對象,在性別上又互補,我覺得應該很契合。」
五條分析利弊得失的語氣彷彿性愛是什麼家電用品似的令人不悅。

「你這樣很失禮耶,說得好像『反正也沒更好的選擇,就姑且跟你做吧。』我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才沒賞你一拳哦。」
就算五條是最強的 Alpha ,而他剛好是 Omega ,也沒道理接受這種秤斤兩般的提議,不過他又多少能理解五條說得極其自然,是因為他打從心底不認為有錯,在最強的 Alpha 面前,只有被挑選的義務。

揍一拳這幾個字挑起之前被七海揍過的記憶,令他感到非常挫敗,他是吞下失敗也承認失誤了,但他並沒有好好反省。

「因為那是早晚都得面對的事,不如挑個順眼的。」

「在你眼中我只是順眼而已?」
難道光是因為如此就該謝天謝地嗎?夏油忍不住苦笑,偏偏他還是 Omega ,這傢伙羞辱人而毫無自知更是令人火大。

「當然不只!我很喜歡傑哦。」
五條急著澄清,他不懂為什麼直白的話會被扭曲。

「我知道我知道。」
發現他們的對話不僅沒有交集,還完全不在同一個維度裡,夏油只好無奈的伸手揉揉他的亂髮,他不想逼問五條所謂的「喜歡」是什麼程度的喜歡。

偏好某個品牌的洗髮精,是喜歡;比起空虛的吐司與荷包蛋更喜歡白飯配味噌湯,也是喜歡;兩人不需要多餘的話題而能自然的待在一起、或永遠有說不完的垃圾話,當然也是喜歡——看著五條無辜的表情,他不認為自己有教他理解這些的義務,就跟人不會懂貓在想什麼一樣。

「如果你說被我的費洛蒙吸引,還比較不令人生氣。」

「吸引了會怎樣?」
就是不懂,所以他才只能有樣學樣地湊近、依樣畫葫蘆的假裝成大人,五條覺得夏油好像摸透他的底細了,回應的語氣難掩焦躁。

「因為是悟,我不介意讓你試試——」
說著,撩開散落在後頸的長髮,夏油毫不畏懼的讓腺體暴露在他的面前。

——太違和了吧這個味道!你好歹也是特級耶!

眼前只有缺乏陽光而泛白的肩頸,五條想起咬著菸拍著夏油肩膀的家入。

——看你熟練的吞食咒靈的樣子,怎樣也沒辦法跟西瓜的味道連在一起啊!

西瓜,是家入的形容。即使這麼近還是什麼都聞不到的五條,只能在模糊之中搜尋西瓜的味道,他試想著夏季常見的場景,熱到快要往生的溫度,熱風徐徐地吹撫令人生厭,水盆裡放著冰鎮過的西瓜,剖開後是香甜清爽的瓜味。

他下意識地以鼻尖蹭著後頸,伸舌輕舔了一下,引來夏油本能的瑟縮,他口中只嚐到一點鹹,是汗水的味道,但這不構成障礙,他還是能挑逗、能調情。

溫熱的鼻息搔得頸間很癢,夏油用意志力克制住閃躲的慾望,他不在發情期,所以感受有些鈍,隨著舔吻與輕咬,一點一點地勾出情慾,他不討厭親密的接觸,或更正確地說,因為是五條他才允許,只是理智仍凌駕於感受之上,他有種靈肉抽離的感覺,好像成了冷眼旁觀自己被挑逗的場景。

拉住五條的肩,這回換他試探般的回吻,寬鬆衣領下線條姣好的鎖骨,他輕咬了明顯的喉結,清楚感受到他吞嚥了一口口水,喉頭滾動了一下,這些細微的變化與舊書庫的空氣鎖在一起,他們緩慢但確實的刺探彼此的邊界。

當夏油親吻到他被髮尾覆蓋的耳邊時,突然察覺異樣,儘管他們極力的挑起慾望,但始終都像瞎子摸象般充滿生硬且勉強的感受,他趁五條賴在他肩窩時嗅聞了一下,似乎碰到什麼秘密般令他瞬間清醒,同時好不容易升起的慾望也被澆熄。

「傑、摸我⋯⋯」
拉起夏油的手往身下去,藉由接觸、動作都能挑起慾望,感官一如往常的正常運轉,他能聞到夏油身上實質的味道,汗味、洗髮精、沐浴乳等原有的味道,但這反而讓思緒擦過邊界般,無法深陷。

他繼續徒勞地在腦中想像那股他聞不到的味道,無奈的是想像終究是想像,他沒辦法深刻體會。閉上眼,他仍藉由那顆泡在水裡的西瓜延伸,肌膚像被太陽灼傷般發燙,耳邊還有每個人的歡笑聲,因為六眼的能力被排除在破西瓜的資格之外,他記得是灰原被矇住眼轉了好幾圈,搖搖晃晃的握緊木棍,透過眾人的指示尋找目標,海浪沖刷著沙地的聲音。

倏地,他恐慌的睜開眼,因為想像中的場景變得具體、他聞到海潮的味道⋯⋯

空氣像被凝結般,他錯失了靠近的腳步聲、也錯失了夏油制止的動作,一抬眼,右前方的拉門被開啟,他與七海讀不出情緒的目光接觸,忍不住低罵了一聲,「該死。」

再怎麼不經世事,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七海沒想到這時間舊書庫有人,他懊惱的責怪自己明明感受到異樣的氣息還是拉開門,還沒來得及反應,大腦已經死死地將兩個學長纏在一起的畫面記住,連同五條那一聲咒罵也一起存檔。

「呦!」
只見夏油不慌不亂的輕輕用膝蓋頂開幾乎半身都掛在他身上的五條,面不改色的打招呼。

握緊了手中本該歸檔的檔案夾,無聲無息地退了一步,這下不管裝作沒看到還是直接關上門掉頭都不是,至於他們兩人在做什麼,他不願深思理由,因為發情期與易感期撞在一起,本來就容易失控。皺著眉,七海思考歸檔路徑,偏偏檔案櫃在進門後左側深處,無論如何都得跨過他們才行。

正當他覺得情況糟透的時候,五條露出了不滿被打擾的表情,「嘖、興致都沒了。」

七海沒來由的感覺心臟被緊緊掐住,若是平常他不會在意也不會多想,但這時他卻控制不住地想像那句未說出口,根本不存在的話語。

——看到你真的是胃口盡失,連誘人的 Omega 近在咫尺也提不起興致了。

完全可以想像五條說這句話的語氣跟表情。

伸手揉著以抑制貼阻絕的後頸,七海難掩狼狽的開口,「⋯⋯抱歉。」這回他終於放棄歸還檔案,保持視線平行不與他們接觸,退了兩步後才順利找回步伐節奏離去。

「⋯⋯悟,性愛啊,要跟喜歡的人做才行哦,不需要我再告訴你是什麼等級的『喜歡』吧?」
等到一切恢復平靜,夏油這才一邊整理著凌亂的衣物一邊開口。

「要是、永遠找不到呢?」
他沒辦法假裝喜歡,也沒辦法假裝愛,因為他什麼都聞不到啊。

「那就不要勉強,誰規定 Alpha 一定要繁衍?」

「你不是『正論』派的嗎?」
聽到夏油這麼說,五條忍不住開口調侃,開口閉口咒術師應該救人、咒術師應該鋤強扶弱,當他駁斥時夏油還是滿嘴大道理想扭正他,怎麼這時懂得體諒他的叛逆了?

「因為性愛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 Alpha 跟 Omega 在一起不見得是公式。」
他只說到這,而沒再說下去的是,他能從五條的動作中感受到急躁迫切,卻不是真心想要這麼做。

果然正如五條說的,他只是「順眼」而已,剛好是 Omega 而已。

5 息の仕方思い出したよ: 世界の解像度—05 【世界の解像度】—05 之前那趟醫院的行程,最終以狼狽的被七海揍了一拳告終。 大概沒料到七海會出手,五條毫無防備地用顏面接下那一拳,鼻血不留情的噴出來,瞬間摧毀總是像孔雀一樣驕傲的臉,還有自尊。 當時他下意識地破口大罵,怎知七海一個轉身,在公車關門前跳了上去,他應該有辦法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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