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の解像度】—番外・多数決—04
眼前那份資料讓他們兩人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為了更深入了解杉村正彥的過往,五條再度透過關係找到杉村受到性侵時,提供驗傷證明的醫院,證明文件附也在檢察官的偵查資料中,但那起已經蓋棺論定的事件,沒辦法看透杉村的全貌,所以五條才決定從就醫紀錄下手。
『雖然病患或多或少的會對醫生隱滿實情或說謊,但病歷某程度上能揭露一些事實。』
握著方向盤的七海這麼說著,因為他就是這種慣犯,若只單看他的病歷,省略醫師每一次的紀錄,也能從劑量越來越高的抑制劑看出這病患深受第二性徵的困擾。
『你是指杉村正彥可能也跟你的情況類似?』
由於方向盤的掌控權被七海奪走,五條只能無所事事的滑著手機,藉由漫無目的瀏覽 2ch * 的文章轉移注意力。
『青少年本來就特別複雜,尤其是對性的意識開始萌芽時,若沒有成熟的大人引導,很容易被同儕影響,而杉村的情況可能會更嚴重。』
在還沒準備好接受全新的自己時,原本最信賴的家人也一起否定他,要不厭惡自己很難。七海沒有說出真正的想法。
只是他沒想過這世上跟他抱持一樣困擾的人比想像還多,也證明了夏油找上他絕非偶然,分化是公平的,像雨一樣落在每一個人身上,但性徵卻是不公平的,夏油只要輕輕曲解,便能操作這份不滿產生的詛咒。
然而,杉村正彥與他相似的程度讓人訝異,在性侵事件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接受藥物治療,七海看著那份病歷,若把姓名遮掉,說是他的也不為過——但最大的不同是杉村在該醫院最後一段療程是腺體摘除手術。
「傑也是⋯⋯」
五條猛然從驚訝中拉回神,他想起那段摧毀所有信念的對話,清楚記得夏油提過這項手術,還說「那也沒什麼。」如果是健康的成年人,經醫院評估無礙且對病患有幫助,確實能摘除,但這項手術沒有被大眾接受的主因是就算評估安全,仍有荷爾蒙失調的風險,失調太嚴重在醫學上被認定為重大殘疾,並非單純「不適」那種程度,而摘除腺體也意味著接下來很難在靠氣味繁衍的社會中生存。
除非已經有未來孑然一生的覺悟,否則醫生通常會建議較和緩的治療。
「但病歷只到這裡,正常來說會有後續的調養。」
「因為他們也全家人間蒸發了吧?」
五條猜測夏油與杉村一家人接觸的時間點大概在這裡,沉迷新興宗教的家人、因性別而被痛恨,當人處於脆弱的時候,那些能短暫帶來撫慰的宗教最容易趁隙而入。
「也有可能從此拒絕就醫。」
七海順著想像,不自覺的帶入自身的經驗,「如果發現正當的醫療手段也無法解決問題,患者很容易轉向其他方式,夏油前輩與手塚剛好互為表裡。」顯而易見的圈套,這時七海反而有點想笑,因為他也是一頭栽入其中的人,明明往後退三步便能看清的陷阱,甚至明知危險的情況還是一腳踩進陷阱裡。
「但杉村正彥已經摘除腺體了!」
「也許失敗了,讓手塚有藉口介入;也許情況沒那麼糟,但摘除腺體需要更有效的藥物調整賀爾蒙,手塚一樣有介入的機會。」
他回想每次接觸手塚的話術,其實都帶著誘導的意味,他無法苛責意志薄弱的人,也無法批評堅信不移的人太愚昧,因為每一個求助的患者,只是想從困境中尋找解脫的方法。
「難到集體性侵也是實驗的一環?」
謎團解到這裡,五條腦中裡分散四處的線索像找到正確的排列模式,一口氣串了起來,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實驗?」
被關鍵字撬開思路,七海突然理解五條的意思而屏息。
集體性侵發生在一年前,先假設這件事是夏油透過杉村引起的,怎麼引起?又是為了什麼?這些問題都有了答案,手塚提供的違法藥物,既是最有效的抑制劑,同時也有難以抵抗的副作用——強制發情。
正常的醫生看的是藥物安全及風險,但夏油與手塚他們瞄準的目標其實是副作用的效果,因為不管是 Alpha 還是 Omega ,被強制發情後,自然能吸引咒靈。
「雖然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但咒靈自古以來與費洛蒙密不可分,你也不能否定咒術大部分的理論都有物理根基。」
「這麼說倒是沒錯⋯⋯」
所以到頭來他們的調查看似與咒靈騷動無關,其實還是繞著同一個核心,而這個核心與夏油的行動有密切關聯,七海有種眼前迷霧逐漸散去的錯覺。
「只是普通人在沒有咒力加持的情況下,吸引的咒靈有限,因此當時才沒有引起窗的注意。」
五條喝了口早已退冰的可樂又繼續說下去,「但如果對象是人類就不同了,強制發情的話,集體陷入被費洛蒙主宰的情況,這也符合了厚生勞動省的報告,當事者對這段記憶混亂。」
而後續有三名學生自殺,如果那三名學生剛好就是強制發情的媒介,事件真相也會徹底翻轉,不是自殺,而是被殺——因為主謀是擅長咒靈操術的夏油,運用咒靈把凶殺現場偽裝成自殺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難。當論述推到這裡時,他們不約而同的思考到這個結論。
「這確實很像傑會做的事。」
一口氣吐出拼湊出來的輪廓後,五條不禁感嘆,夏油不做沒把握的事,所以在有把握之前,他總是低調潛伏。
不管是一口氣殘殺一百多名村人也好,還是藉由七海引起的騷動事件也好,而這也反映了夏油的策略,他很清楚推翻體制有多難,因此每一次出手必定要攻擊到咒術高層都有感才行。
「但真的只是為了讓咒術師跳腳嗎?」
七海陷進駕駛座的椅背裡,盯著眼前的防波堤風景,夏日午後陽光灼熱,他們停在此處分析從醫院調出來的資料超過半小時了,從前方經過的路人不超過三位,是鄉下地方再普通不過的景象。
將事件抽絲剝繭到最後,發現更多令人難以消化的問題,讓他突然很想抽根菸,但他除了以前上班偶爾會抽以外,沒有這習慣,當然也不會隨身備著,吐出一口悶氣,最後七海決定離開冷氣強力運轉的車子,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接觸到戶外濕熱的海風,肌膚瞬間變得黏膩,七海沿著防波堤的階梯而上,站上堤防後進入視野的是與天空相連的海,這出乎意料的景色令他瞬間忘了鬱悶。
「是海跟七海的味道。」
隨後跟上來的五條這麼說道,鮫消的運作方式是調節氣味與環境融合,海潮與七海本身的費洛蒙與周遭相同,所以在這個地方鮫消不會發揮作用,淡淡的海洋氣息順著海風吹撫。
「簡單講就是漁港味吧。」
被七海這麼直白的吐嘈,五條反而笑了出來,當事人對自己還是那麼嚴苛,而且聽起來還很不浪漫。
「很像,但不完全相同哦。」
或許只有他能分辨得出來細微的差別,五條面向無垠的大海深吸了口氣,他想起有段時間曾造訪過無數次的湘南海岸,不管是晴天還是雨天,甚至是橫掃關東地區的颱風過後,同一片海味道卻不盡相同,讓他誤以為自己只是沒在正確的時機點嗅聞。
然而隨著失望的次數越來越多,他才終於發現他對七海的味道執著到不正常。「之前你不是說我只是因為碰巧只聞得到你的費洛蒙,才把那種感覺誤以為是注定、是依戀嗎?」蹲下身,五條拾起掉落在防波堤上的小石子,以特殊的角度朝海面扔去,石子在波光粼粼的海上彈了三下,消失在光的盡頭中。
「你有小時候曾嚐過,卻無論怎樣都想不起來是什麼,但隨著年紀增長仍念念不忘的味道嗎?」
刻意不提那段既羞恥又病態的過往,五條搓著鼻尖避開七海的目光,兀自的開口,「可能是金平糖、也可能是彈珠汽水,與其說是喜歡,更接近懷念,然後長大後花了許多時間尋覓那個味道,最後終於找到正確的答案時才發現:啊、我真的很喜歡這味道——大概是這種感覺。」
——我真的很喜歡七海的味道,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所以,那段引以為恥的日子,他打算讓那個秘密繼續雪藏。
「你小時候待過漁港?」
愣了一會兒,七海聽不太懂五條的說明,但他的追問反而引來五條紅著臉反駁,「是比喻啦!比喻!」像個毛毛躁躁的高中生,與這片大海的色調一樣輕盈。
「我還是聽不懂你要表達的意思。」
「你只要記得結論就好。」
知道七海不習慣把情啊、愛啊掛在嘴邊,他也很自然的把結論吞進心裡,「石卷的海,跟關丹的海應該一樣吧?」
「才不一樣,石卷是太平洋,關丹是南海。」
不過能在東北看海,算是這段窒息的行程中唯一欣慰的事了。
「一樣啊,因為所有的海都是相連的哦。」
說著,五條轉過頭對著七海露出笑容,耀眼得讓他差點失神,那一瞬間七海也忍不住扯開嘴角——如果說所有的海都是相連的,那天空也是,而眼前的風景看不到盡頭,天與海沒有界線。
七海覺得,衝動的取消行程、留下來,似乎也沒太大的損失。
▶▶▶
「杉村正彥恐怕凶多吉少。」
推論出集體性侵案的輪廓之後,連甜點也救不了一路降到谷底的低氣壓,即使如此,五條還是抱著一袋鯛魚燒上路,時間是日暮時分,東北自動車道上的車流量高,前方似乎有車禍,所以他們陷入走走停停的狀態,為了不讓危險駕駛造成更多事故,還是由七海握著方向盤,偶爾咬一口遞過來的鯛魚燒。
「只是夏油前輩這麼做真只是因為方便嗎?」
當然跟手塚聯手勢必會接近特定類型的被害者,但令七海不解的是,從四處散落的線索拼湊,會發現這些普通的社會案件本身具有強烈的控訴性,阿部恒一表面上是對境遇的不滿,事實上是對自身感到自卑的反撲;杉村正彥表面上是對漠視問題的體制反擊,事實上是自我認同偏差產生的詛咒。
——咒靈由詛咒而生,詛咒由仇恨而生。
他想起很久以前夏油對他說過的話,當時他提出詛咒的閉環,雖然語調輕盈,但他們都知道,只要生而為人,大概永遠無法掙脫這個輪迴,他們無法決定命運,也無法阻止他人憎恨,由恨意孕育的咒靈再迫害人類,而咒術師不過是這個循環中營生的族群,只能祓除成形的咒靈,無法抑制詛咒蔓延,更不能殺害產生詛咒的人。
前方的車子再度煞住,七海也踩下煞車,突然想通似的「啊」了一聲,引起五條的注意。
「或許夏油前輩的目的不單單只是要推翻咒術體制⋯⋯」
找上這些人,也不是控訴或利用這麼簡單。
「要不然呢?」
一想起夏油的長篇大論,五條更感到鬱悶,那些他都能理解,卻無法找到共鳴,或許這就是他們兩個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主因。
「夏油前輩追求的是術師人人平等的理想國,那麼該怎麼淘汰非術師?」
車子以時速三十公里的速度走走停停,七海的手指無聊似的隨著音樂節拍輕點,趁難得的空檔深入討論,反正車速這麼慢,正好能轉移塞車的注意力。
「很簡單,讓咒靈肆虐就好,物競天擇下,沒有術式的人類自然會被消滅。」
但五條很清楚這答案可能不完全正確,適者生存法則若有效,現代的咒術師人數應該會比一千多年的平安盛世更多,想到自己那份早已被排到兩個月之後的行程表,他開始懷疑術師才是會被淘汰的族群。
「還有,藉由費洛蒙加速,畢竟自古以來咒靈的動向便與費洛蒙息息相關。」
要等物種自然演化可能好幾輩子都等不到,人類的壽命有限,就算無法看到開花結果,希望在有限的時間內取得突破性的發展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費洛蒙是生物的特徵,並不是深諳咒靈操術就能掌握的領域,所以夏油才需要不斷的實驗。
「——食物鏈。」
導出這個結果讓五條又不太高興的伸手從紙袋裡撈出另一條魚,大口咬掉一半,滿口紅豆餡與麵皮的味道也蓋不掉餘韻很差的對話。
「沒錯,非術師的數量太多是最大的麻煩,既可以消滅非術師又能壯大咒靈,這樣做剛好一舉兩得,不、運用人類第二性徵的問題還能孕育更多詛咒。」
「如果控制得好,沒引起咒靈騷動,高專這邊其實很難追究他的責任,雖然說他應該不在乎這件事啦,畢竟處決令始終掛在那。」
整個過程就像沉在海裡的冰山,他們深入下潛後才發現更多更隱晦沒浮上水面的事件,因為不見得與咒靈有關,甚至還算準了警方的調查一碰到瓶頸便容易草率結案,這麼多年來類似的案件可能不止手上這些,五條鼓著臉頰心不在焉的嚼著,他突然發現越是深入,越難批判夏油。
——我只是希望讓世界公平一點。
阿部恒一的原生家庭悲劇,或許是夏油間接造成的,但對當事人來說,可能是心靈寄託,要不然這世界太不公平了;杉村正彥的反擊,或許夏油也是抱持一樣的想法,既然法律保護那些加害者,那就讓大家一起成為被害者吧。
所以,他才會找到七海,叩問要不要一起讓世界變得公平一點?要不要更接近理想一點?做這些事的初衷,很難說是惡意。
「對,所以在此之前,才會是遊走在事件與騷動之間的灰色地帶。」
前面堵塞的車流稍微前進了一些,七海嘆了口氣,鬆開踩住煞車的右腳再踩住油門讓車輛前行,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好歹前進了一百公尺左右,看著前方標示著距離福島三十公里,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距離終點還有三百公里。
「有時候真不得不佩服傑的腦袋。」
但這種略帶奉承的話只能私下說說,讓外人聽到絕對會被扣上共犯的帽子。
「但是,理想國之所以無法實現,是因為人類總有辦法在體制裡創造新的受害者。」
相較於現實中能預期的終點,夏油每天描繪的理想國別說終點了,連方向正不正確都不知道,七海認為那才是絕望的極致。
聽到這個厭世至極的結論,五條又動作很自然的伸手摸進紙袋,結果只抓到空虛的空氣,手掌在裡頭翻攪一通發出噪音卻一條魚都沒撈到,這讓他像小孩子一樣失望地嘆氣,「⋯⋯啊、鯛魚燒沒了。」甜食彈盡糧絕,偏偏又困在看不到終點的路途上,也是很絕望的事。
「現在被卡在車陣中,你就忍耐一下吧,是說你這兩天吃的甜食未免也太多?」
他記得那袋鯛魚燒至少有十條,竟然全部吃完了?瞥了一眼五條不滿的表情,七海心裡的不祥預感陡然而升,倒不是擔心回到家太晚,而是擔心五條在沒有甜食的輔助下會變得非常讓人煩躁。
「不幸的事太多,我需要甜食平衡啊。」
沒料到會遇上塞車,早知道多買一些⋯⋯五條像是把怒氣都發洩在紙袋上,用力將紙袋揉成一團,發洩似的朝擋風玻璃扔過去。
「那麼,下一個不幸的事件是什麼?」
又輕踩了一下油門,車子緩緩地前進,放在儀表板上那袋文件,旁邊多了一團紙袋揉成的紙球,七海決定在脫離這段車陣前先轉移五條的注意力,提起其他還未解決的案件。
「你確定你還要追下去?現在回到東京,你抓緊時間還有機會趕上明天一早的飛機。」
「你是真心希望我去旅行?」
揚起眉,他從後照鏡窺探五條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樂意的樣子。
「當然不。」
五條毫不猶豫的回答,鬧彆扭的樣子反而逗樂了七海
「那就不要講逞強的廢話。」
他真的不懂五條反覆在成熟與幼稚兩端跳來跳去的行為有什麼意義。
「我只是覺得,馬來西亞的風景應該比這看不到盡頭的車流好。」
他們卡在這裡多久了?三十分鐘?四十分鐘?他已經看膩前方的車輛,車牌號碼都早就背起來了。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能跟五條さん看著同一片風景,也不是常有的事。」
一起旅行更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或許這是他這次放棄得乾脆的主因,他常思考六眼所看到的世界是否與他相同,當然這是永遠也無法體會的妄想,但不知為何,光是確信他們看著同一片風景,便能讓他感到安心。
「唔,你不要無預警的投這種直球過來啦!咦?你要去哪?」
浮誇的摀住心臟,五條一臉受不了的表情,這時七海突然抓準了外線車流的縫隙,準確地打了方向燈後外切出去,外線比內線的車陣鬆,他又抓到新的縫隙繼續切換車道。
「休息站,你不是需要補充甜食嗎?」
繼續耗在這裡不是辦法,所以七海的目標是三公里外的白石休息站,這次無論五條要帶多少甜食上車他都不會阻止。
「好貼心!七海果然是我最喜歡的後輩啊。」
「你才不要隨便把這種噁心的話掛在嘴邊。」
「噁心?你這樣講我會傷心哦!超傷心、心都碎了!」
在五條的抱怨中,租來的車子終於加速到六十公里,順著車流朝在微暗夜色中殷勤召喚他們的休息站駛去。
為了彌補五條都碎了的心,七海破例的陪五條吃了淋滿水蜜桃糖漿的刨冰,滿肚子糖水之餘,還順手帶了兩盒冰棒造型的蛋糕,七海對那種只會引起女子高中生尖叫的甜點毫無興趣,不意外還沒回到東京,五條已經在途中消滅了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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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ch : 2ちゃんねる,日本匿名留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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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就變成很無聊的公路旅行了。
坦白說不管是正篇還是番外,整個故事都很無聊,但我就是喜歡這種無聊的價值觀。
2026-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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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の仕方思い出したよ: 世界の解像度—番外・多数決—04
【世界の解像度】—番外・多数決—04 眼前那份資料讓他們兩人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為了更深入了解杉村正彥的過往,五條再度透過關係找到杉村受到性侵時,提供驗傷證明的醫院,證明文件附也在檢察官的偵查資料中,但那起已經蓋棺論定的事件,沒辦法看透杉村的全貌,所以五條才決定從就醫紀錄下手。 ...